没有选择她众多方案任何一个,直跩心窝,挡路那人径直飞出去,他脚踩过那人脸,将围观众人挨个利落教训后潇洒离去。
只留一个青色身影挺拔凛然,彰显他飒爽英姿。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冷梅香气跟随它主人转瞬消散。
哀嚎声伴随着方伯辉迟来的怒斥传来。
方时祺让受伤的圆善先去处理伤口,全程配合祖父,她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讲,因为耗费力气。
她待人温和。又因美貌承受更多关注,加上身体情况特殊,梅山师生都听过她大名,对她怜惜更甚。
这个世间不讲黑白,也无太多绝对对错,更多处在模棱地带。
比如因各种人情被塞进来的特殊学子,恰巧就是渣滓。方伯辉之前还妄图教化他。显然良好学习风气没有影响到他。
玉璧直接砸到李父脸上,终于物归原主。这次天王老子来,方伯辉也不会松口,直接将所有闹事学子开除。
他本是农家子却能在朝廷尔虞我诈复杂关系里官拜一品,能真的是表面看着云淡风轻模样么,那是他不欲同你计较。
结束时候方时祺已经饿到胃痉挛,干涸灼烧欲呕,拖着虚浮身体回到房间时,煞白脸色吓的圆善当场要去叫大夫。
她拒绝。
摊在贵妃榻,侧身小口吃力吞咽食物,慢慢恢复力气。
“你去厨房帮我再拿些吃食。”她虚弱吩咐。
“好的,娘子。奴婢马上就去。”圆善擦干眼泪麻利跑开。
“你这不是同我抗争,而是拖垮自己。”魔因她坚持最近都没有饱餐。
“我早习惯了。”此刻她语气苍凉悲伤,不像妙龄少女,仿佛迟暮老人。
“当你独自一个人忍受十年骨缝生寒之痛,因为身体病弱而忍受言语欺凌,因为暂时无法反抗而伪装弱小博得同情,濒死感逼近因为有所牵挂而不得不锤死挣扎时,你就会习惯忍受。”
糕点干涩,她想拿起水壶大口喝水,又耗费大半气力。
她扶着木门、廊柱,一步一步挪到院内。
现在方家大宅空荡又安静。
仿佛唯有她一人,像是误入此刻人世之中,有种没有参与时间正常流逝的孤寂感。
方时祺抬头,只看见头顶暖阳和煦。尽管鲜花暖香夹杂其中,风还是冰冷。
而当她转身正面身后,就见诡异魔气团在不断吸收膨胀,恶念受到召唤正从四方八方奔涌而来。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父母惨死画面,身躯冰凉鲜血干涸!耳畔是祖父悲泣压抑之声。
那些是生命悲惨懦弱过往,眼前是她要紧紧抓牢的强大力量!
“我只想陪伴亲人,平安长大。”精致花瓣唇笑弯成诡异弧度,吐字坚定冰冷:“任何都不能阻止。”
所以,人没有心魔,怎能招来魔结契。
魔吞噬掉隔壁整个盛林书院所有恶念,自结契以来第一次吃饱。
饱到忍不住满足打了个“嗝”。
作者有话要说:
魔:魔有时候就要逼自己一把,不然怎么出现。
第8章
昨天竹林边英雄救美那一幕深得人心,让人记忆深刻。今天依旧是午食饭堂热门话题。
奈何郎君来去神速,看不清脸。大家都在猜测帮方时祺解围都舍得不留姓名之人到底是谁。
“肯定是姜乘南吧?”有人大胆推测:“方娘子是他表妹啊。你看他那腿,也挺长啊。”
方时祺能记起他被舅舅追着揍抱头鼠窜狼狈模样,亦能记起他被雍鸣折磨蔫巴巴模样,倒没留意过他腿如何。
“不是的,那会儿姜乘南正吃饭呢,他班同窗说的,不是他。”
“那到底是谁呢,咱们盛林竟然有如此高手。”已经在思考有谁身手了得又低调了。
“没人敢承认吧,”有人高深莫测说:“昨天几个人被被开除了,你们不知道么?”
尤其是李御杰听说山长发好大一通火。
“听说他以前还想着纳方娘子为妾呢,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有人不齿道。
“要不然就是那个神秘同窗,肯定大有来历,不好露脸呗。”可以借机在美人面前表现,这么好机会,为何不要。
“本来李御杰也太给学院抹黑了,风气都给败坏了。”有人不忿,嗦着面条,对隔壁人说:“哎……”看到那人平庸面庞,想不到名字:“劳驾,把辣椒给我。”
那人修长玉指拿起陶罐,朴实陶罐在其衬托之下顿时雅致起来,让人不禁看痴了。
“不要?”嗓音清润让人神智清明。
“啊,对不住,要的要的。”郎君尴尬接过,看到那人面前就一碗清水,暗叹这也太过清苦。
从英雄救美到“阴谋论”到关乎学院名声问题,人探讨力无穷,请继续加油,同窗们。
而舆论旋涡中心二人,一向都很擅长伪装和充耳不闻,表现一如往常。
并且方时祺对雍鸣打完走人不参与书院后续事件进展,独留她一人面对压力,这种不负责任行为,表示唾弃和指责。
她并没有恳求他帮助,因此并不感激。
方时祺此刻五感更胜从前,远眺可见梅山之上树叶纹路。神魂舒畅,常年折磨身体的阴冷,呼吸间就消散干净。四肢充满力量。
如果时间倒退,她可以轻松碾碎那人头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