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祺,你并非生性冷漠。你只是不善表达,善于武装自己对抗伤害。
所以,到底为何,独独对雍鸣无感。
甚至,因魔魂悲痛欲绝,魔力约束骤减惊醒,听闻雍鸣将死也无很大悲伤。明明即使是冻死野狗,若是遇见,她应该吩咐仆从,找地掩埋才对。
雍鸣,是千方百计呵护自己之人!
为什么?
像是有什么情绪生生被抽离一般,她愤怒焦躁茫然无力。只因不喜这种被人掌控感觉,却不是在为雍鸣难过。
一人一魔在魔魂识海内对坐。
魔魂是一团漆黑邪物散发恶念,可它识海却清正明澈,没有一丝杂质。真是奇怪至极。
“为什么?”魔魂小小一团,悲痛颤抖,一向腥红妖冶花瓣眼瞳竟是泫然欲泣模样,若是它有躯体,应该在簌簌落泪。
它不甘质问着:“我明明对他一见倾心,他为什么总说我不懂爱?”
“一见倾心,是劫难,”方时祺怜悯看着它,说:“是前世情债,是审美累积,是经年梦幻,是孽缘。”
方时祺不过十七岁年龄,根本不懂得何为情什么是爱。父母那般,夫妻和美举案齐眉是她最初关于夫妻情爱理解。
她捂住脸,深深叹息。全在胡说,看是否能逼疯魔魂。
“求不得爱不得舍不得。”听着描述倒是十分贴切,仿若亲身经历世事颇有经验。
实际只是话本看太多有感而发,并没有自己经历感受。
你瞧,雍鸣,你这伪善骗子!篡改遗忘咒,真是成功,我现在不仅完全不感激,还恨你入骨。魔魂贪恋你美色坑害我,真是害人不浅。
她愤懑冷笑,笑着笑着僵住嘴角。
家教修养根深蒂固,她深知别人一分恩自己当十倍偿还才是,可是……可是她又想着,她曾生剜不死妖心给他呢!
无耻,方时祺!她唾弃自己。你既然不承认妖神时祺就是你,就不要妄图挟恩图报,这样很虚伪。
闭了闭眼,方时祺稳住神魂。她发现只要自己不去想雍鸣,神智马上清醒,又有能量攻击魔魂。
“求不得!哈哈,”魔魂讽刺嗤笑,它不信:“一眼万年呐,我偏要强求。”
整个魔魂都在渴求他回应,它就是要得到,就是要雍鸣属于自己。
神雍鸣之妻只能是它。
“欲壑难填,”方时祺感知它情绪,一针见血说:“才会痛苦不堪。”
欲壑难填!
魔魂想到雍鸣不久前也讲过此话,想到他对方时祺全身心付出,越发厌恶面前女郎。
它稳住神魂,力图维护自己气势,讥讽:“你对他一无所求?可是我刚用你躯壳亲吻过他,你想知道雍鸣是什么滋味么!”
什么?
方时祺是因魔魂神魂得知雍鸣将死,悲痛动荡,才得以清醒,自然没看到它强吻雍鸣。
作者有话要说:
方时祺:你……!
第60章
听它说亲吻简直羞愤欲死。
她羞恼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廉耻心。”
廉耻心?那是什么,有什么用,可能得到雍鸣半分爱怜,既然不能要来干嘛。
“时祺,雍鸣到现在居然还是纯阳身,元阳未破。”魔魂终于找回自己信心。
不管是时祺还是方时祺都未曾真正得到过雍鸣,不是么。
它才是,第一个亲吻他,马上要得到他的那个!只这一点,足令魔兴奋不已,与其他神女相比,它最独特。
“我并不想知道这些。”方时祺羞愤站起。
魔气化作利剑,丝丝缕缕魔气掩盖,一缕清气成为魔剑中心主宰,隐隐尽显威压,杀意凌厉。
她根本不想听他们之间“缠绵悱恻”情事,只想快点夺回身体,她可不希望魔魂占着自己躯壳去跟雍鸣洞房花烛!
若真那样她神魂真要被活活气碎,莫不如直接放弃反抗,融魂得了。局面将变得更加糟糕,完全是为魔魂做嫁衣。
如此一想越发愤怒,带剑前点,劈砍攻击。
方时祺这次昏迷仅仅相隔几日,已经清醒。魔魂幻化魔剑迎击,陡然发现她实力大增。
先前观察她神魂修补情况,已能感知一二。雍鸣两股清气给予她力量,现在又在自己识海深处,没有魔气干扰,完全是一处绝佳恢复之地。
只是。魔魂修魔,术法本源是魔气,此处纯净,进益肯定缓慢。即使方时祺神魂完全修复,只要她用魔气用魔族术法,就不可能逃出它手掌心。
“你恼羞成怒,是嫉妒我夺去雍鸣初吻?”魔魂一边同她较量,还要不时刺激她一下。
什么元阳,什么初吻!统统与自己无关,她压根不在乎。只是想到这些事情是用自己躯体所做,才气恼难堪,想拼死反抗。
“少说废话,他怎样我根本不在意。”
“你不在意?”它表现十分惊讶,忽又恍然大悟:“对啊,你被下遗忘咒,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他真实感情如何。”
“那可不是什么遗忘咒。”她从魔魂那里得到术法,知道遗忘咒咒语,与雍鸣教给女童咒语有细微差别。
“那是什么,你可曾想到。”
“你不必知晓。”方时祺根本不打算告诉它自己也不记得。等夺回身体控制权,她会亲自去询问雍鸣。
“时祺,他在为你守身!”魔魂阴阳怪气,道:“你是没看见他被强吻后嫌弃干呕,一副被欺凌小娘子姿态,当真更想让人欺负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