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点点头,看见宋昇径直走向炒货店的窗口。
等待的时间,她拿出手机,再次点进宋昇的朋友圈,她这边能看见的评论不多,宋昇没有一一回复,只挑了祁洱的那条,回了句“哥屋恩”。
姜愿抿唇一笑,没跟着其他人凑热闹,只动动手指点了个赞。
不一会儿,宋昇转身回来,把手里攥着的油纸袋递到姜愿面前:“给。”
姜愿垂眼看去,满满一袋开口的糖炒板栗,冒着热气。
“谢谢。”
她伸手只想拿一颗,宋昇却用空着的那只手抓她的手腕,动作间将她的掌心翻转朝上,沉甸甸的袋子压上手掌。
姜愿下意识双手捧住,茫然地看向宋昇。
宋昇什么都没说,收回手时顺走一颗。
姜愿:“这是……”
“给你的。”
“全都给我?”
宋昇“嗯”了一声。
什么啊,突然来这一出,因为用了她说的话,给“版权费”吗?
见她不动,宋昇问:“你不喜欢吃板栗吗?”
姜愿蜷了蜷手指,不答反问:“这是文案的报酬?”
宋昇失笑,想了两秒才说:“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不过也可以单纯当成我想请你吃。”
姜愿咬咬下唇,宋昇最近说话真是……引人遐想,又滴水不漏。
走在路上吃需要剥壳的东西不方便,姜愿一路捧着油纸袋回家,栗子是刚出锅的,她的掌心被捂得温热,错觉今天并不冷,尽管下了雪。
到了五号楼底下,姜愿捏了捏袋子,说:“谢谢,我上去了。”
宋昇驻足,顿了下,认真喊她的名字:“姜愿。”
姜愿抬高眼皮看他:“嗯?”
宋昇神情微动,僵持半分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算了,年前那天他们坐在花坛上,姜愿说过,她暂时还不想说。
虽然他很好奇,为什么她说要去外婆家过年,临到头又说去不了了。为什么初三那年她会哭得那样惨,哭到视野模糊看不清他的长相。为什么她从小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今年暑假又突然转学……
他以为今天带她去他家的彭阿姨是她的妈妈,然而她对彭阿姨的称呼和他是一样的。
他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姜愿说想考去幽科大、想去她妈妈以前上学的地方看看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不想说,他便不问了。
“怎么了?”姜愿问。
“没事。”宋昇扯开嘴角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韩玉骋不会是白向夏的哥哥,免得你又操心。”
姜愿这次还真没有操心,不过挺好奇:“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们当班长的还能知道这种事儿?”
宋昇好笑道:“不是。原因嘛,等白向夏知道后告诉你吧,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我不好说。”
姜愿理解地点了点头:“行,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开学见。”
-
年初九,高三生返校,开启高中生活的最后一个学期。
高考倒计时牌一次性翻走半个月的时间,距高考不足四个月。
班上的学习气氛愈发紧张了,复习节奏更加紧凑,自习课上再没有人说闲话,全体高三生都如同打了鸡血,自发延长晚自习时间的学生比上个学期多了许多。
……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似乎每个新学期开始时,都会有这个阶段,只是这个学期较之前的特殊一些。
在这期间,姜愿听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在整个高三年级广为流传——五班的陆昕昕同学确定保送朝歌大学数学系,这是上学期期末就定了的事,消息刚放出来。
众人直呼牛逼的同时也有疑惑,按说宋昇从高一年级开始就霸榜年级第一,数学成绩次次名列前茅,从不比陆昕昕差,为啥保送的名额没落到宋昇头上?
疑惑归疑惑,倒是没有谁当着宋昇或者陆昕昕的面提,谁也不想做扫兴的人。
第二件事是关于韩玉骋的。
刚开学,姜愿就发现白向夏和韩玉骋之间发生了某些变化,白向夏不再刻意装高冷,韩玉骋也不用假装看不出来,两人大大方方地相处,比之朋友,隐约多了一丝羁绊。
正如宋昇所说,这是别人家的事,因此姜愿什么也没问,反而是白向夏忍了几天忍不住了,在一个月不黑风不高的晚上把姜愿拉到楼道谈心。
“什么?”姜愿听完小声惊呼,“韩玉骋是领养的?!”
白向夏抓紧栏杆点头:“那天和你聊过之后,我回家就找我妈问了,她一开始还想敷衍我,我一直逼问她才说。”
“所以韩玉骋他爸真的是你亲爸?”
“嗯。”
“那你妈妈以前瞒着你是因为什么?”
“我妈和……那个人当年有一些误会,分手后她才发现怀了我,她本来想打掉,又不忍心,生下我之后她去找过那个人一次,刚好看见他带着比我还大一点的韩玉骋,结果误会更大了,她就告诉我我爸死了。”
“这……”
“很狗血是吧?”白向夏满脸一言难尽,“我初中不是和韩玉骋一个班嘛,那时候我妈和那个人就在家长会上遇见了,只是她一直以为韩玉骋是那个人的亲儿子,就谎报了我的身世,前段时间他们才互相解释清楚。”
“那韩玉骋他爸,不是,你爸,呃……”姜愿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索性跟着白向夏喊,“那个人现在有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