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昇洗完手走过来,不满道:“你绑架我就算了,连我同学也不放过?”
“啧,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啊,弟弟妹妹帮哥哥的忙,怎么能说成是绑架呢?”
宋昇轻哼一声:“跟你说多少次了,她有名字。”
整天妹妹来妹妹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愿真是他妹妹,那就意味着,姜愿也是他宋昇的妹妹。
那可不行,他不允许有这种误会!
乜越泽敷衍地应了一声,递给姜愿一包新拆封的气球:“给,妹妹,随便玩,打爆了也没关系。”
宋昇深吸一口气:“她、叫、姜、愿。”
“知道了知道了。”乜越泽无奈扶额,“真服了你了臭小子,我以后都喊她名字,行了吧?!”
姜愿默默听了半天,这时忍不住笑着开口:“泽哥可以叫我阿愿,家中长辈都是这么叫我的。”
“这个不错。”乜越泽挑衅地瞥了眼宋昇,“行,以后就叫你阿愿了。”
宋昇:“……”
好气哦。
他拿起姜愿摊开摆在桌上的练习册,问:“是画着圈的这题不会吗?”
姜愿垂着眼皮点头:“嗯。”
宋昇随口问:“我看前面都空着,怎么跳到这题来了?”
姜愿仍旧垂着视线,说:“因为昨天做过一道这个类型的,不太会,今天翻开书刚好又看到,就想着来问问你。”
宋昇点点头,又问:“昨天那道题呢?带来了吗?”
姜愿:“……忘在学校了。”
其实昨天哪有什么题,这是先前她发完消息后特地翻了半天书找出来的。
宋昇:“行,我先看看,你……玩气球吧。”
“哦好。”
于是,宋昇看题的时候,姜愿和乜越泽就玩得不亦乐乎。
“阿愿,会用打气筒吗?像这样,试试。”
姜愿小时候经常看见外公给自行车车胎打气,她还上手试过,气球打气筒比那个简单很多,看乜越泽演示一遍就会了。
“聪明啊阿愿,一学就会,之前我教宋昇教了三遍!你说他这个年级第一水不水?”
姜愿憋着笑,不敢说话。
宋昇头也没抬地为自己辩驳:“那是因为前两遍我压根儿没看你。”
乜越泽“切”了一声:“再吹大点阿愿,和地上那些差不大就行。”
“这样可以吗?”
“可以。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忘给你倒水了,阿愿,你要喝点什么?”
阿愿阿愿阿愿……每说一句话就要喊一次,怎么听上去比妹妹还刺耳呢?
这人不带称呼就不会说话吗?喊他做事时又不这样。
姜愿:“不用麻烦了泽哥,我不渴。”
她也是,刚刚这句话不加“泽哥”两个字也很通顺啊,像他平时就不会把“表哥”挂在嘴边。
乜越泽笑道:“那怎么行,进了我的酒水店没喝上东西,传出去我很没面子的。”
这句说得还不错,终于没喊阿愿了。
乜越泽又说:“冬天喝点小酒可以暖身,我昨天调了款‘圣诞特辑’……”
“不行。”宋昇顿时抬头,严肃道,“不能给她喝酒。”
乜越泽一愣,随后好笑道:“不是,别说是她了,你看我哪次给你喝过酒?”
宋昇想想确实是这样,抿抿唇没接话。
“我话都没说完,你急什么?”乜越泽促狭一笑,“我想说的是我要小酌一杯,你俩这未成年的……我给你们煮壶果茶吧。”
宋昇自知理亏,清清嗓子说:“谢谢表哥。”
又顺便问姜愿有没有对哪些水果过敏。
得到全否的答案后,乜越泽哼着小调起身,慢悠悠道:“有些人啊,一道题解了这么久还没解出来,我看他心思根本没放在题上,全用来听我们说话了,还容易急。或者就是名不副实,解不出来——阿愿你说对不对?”
姜愿忽然被提到名字,转动眼珠迅速看一眼宋昇,咽咽口水不敢回答,除非她以后不想要宋昇给她讲题了。
她竟然不直接回答不对。
宋昇被气笑了,放下笔看着乜越泽说:“是啊,我小时候你还经常辅导我功课呢,要不你来看看,给我讲一讲这道题?”
“欸,我脸皮厚,挖苦我没用。”乜越泽说完哈哈笑着煮茶去了。
这小片空间里只剩下姜愿和宋昇两人,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微妙。
姜愿打完两个气球,视线稍稍往旁边一偏,就瞥见宋昇直直地看着她,表情带着点……哀怨?
“怎、怎么了?”她心虚地问。
“我做出来了。”宋昇平静地问,“你想现在听还是再玩会儿?”
姜愿立马做出选择:“现在就听。”
宋昇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松动:“你没有把我讲过的话放在心上。”
姜愿紧张地问:“什么话?”
宋昇指着练习册上的那道题,说:“这个题上周我刚给你讲过差不多的,我没记错的话,是在第十四套卷子上,现在只不过换了一种出法,你就不会做啦?”
真的吗?姜愿拉过练习册重新读了两遍题目,脸上的血色渐渐变得和她身上的衣服差不多。
她挣扎道:“我看到这个词,以为它要考查的是另一个知识点……”
宋昇看看她手指的词语,说:“这个词确实经常和××定律挂钩,这是出题人在这儿设的陷阱,但仔细想一下就能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