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吃火锅,感觉也太孤独了点。
宋昇压低声音道:“就算吃也别吃这家的,这家味道一般般。”
姜愿眨了眨眼:“那哪家味道好?”
宋昇说了两个店名:“这两家店在这里开好多年了,你应该听说过。”
姜愿躲避了下他的视线,小声说:“我没听说过。”
宋昇的表情瞬间有点抱歉。
姜愿便知道他误会了,忙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去尝尝的。”
“行。”宋昇道,“那你继续想,我回去了。”
“回去?”姜愿指指酒吧,“你还要去里面?”
宋昇的眼底闪过笑意:“对啊。”
姜愿露出想说什么又拼命忍着的模样,道:“好吧,再见。”
宋昇歪了歪头:“或许你想来吗?我带你一起进去?”
姜愿忙不迭摇头:“不、不用了,你自己去吧。”
宋昇忍笑点头:“好,那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女孩弱弱的声音:“班长……”
“嗯?”
“你多大了?”
“虚岁十八。”
那就是还没满十八岁啊!
姜愿眉心轻蹙,她没看错的话,酒吧门上有“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标志吧,宋昇不可能没看见,却还是一意孤行。
这么叛逆的吗?
宋昇保持回头的姿势问:“怎么了吗?”
“……没事,你去吧。”姜愿道。
她能说什么?她作为一个普通同学,一个和人家认识仅仅三个星期的同学,好像说什么都没用。
宋昇问:“真没事了?”
姜愿无力地摆摆手:“真没事,我也要走了。”
再僵持下去她可能会说出宋昇不爱听的话。
宋昇回到酒吧,乜越泽的心情已经平复,调侃道:“你怎么打个招呼还给人弄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宋昇也觉得有点好笑:“她大概是觉得我误入歧途了,想劝劝我又不好意思开口吧。”
“是个好同学。”乜越泽道,“可惜你不是,明明可以说清楚不让她担心的。”
宋昇翻了翻原封未动的试卷,说:“她不问啊,她要是说出来我就跟她解释了。”
乜越泽“啧”了一声:“人家刚认识你三个星期,当然不好开口说这种事。”
宋昇抬了抬眼皮:“谁说的?”
“不是,你今天脑子秀逗了?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哪些事该问哪些事不该问,关系如何谁又可以问,就算没有明确的界限,大致的你该懂吧?舅舅舅妈不是挺注重你这方面的教育吗?”
“我的意思是,”宋昇眼下的卧蚕清晰地凸显出来,“谁说我和她刚认识三个星期?”
作者有话要说:
乜越泽:啊?
第11章 许愿树
姜愿打包了一份铁板豆腐,顺着原路返回左岸居,在一处靠墙的花坛上坐着慢慢吃。
她还是不算饿,吃得很不上心,分神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
三年前,她其实来过这里一次。
当时初三开学没多久,数学老师推荐她参加市里的一个数学竞赛,考试地点就在襄城八中。
八中离左岸居近,姜文滨听她外婆说起这件事后,在考试的前一天把她接了过来,让她在这边住一晚上,第二天从左岸居出发去考试。
那是她第一次踏进姜文滨一家三口的屋子,彭阿姨待她客客气气的,姜玦那时小学都还没毕业,看着她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
左岸居这里的居住环境无疑比外公外婆家好了不知多少倍,但姜愿那晚其实睡得并不太好。
竞赛题难度又大,她没有参加过系统培训,考试发挥也不好。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她难过,真正让姜愿痛心的是,从考场出来,她收到了外公出意外的消息。
外公是从柿子树上摔下来的,当时正是采摘柿子的季节,外公想摘几个柿子下来放软,那样姜愿回家就能吃到了。
姜愿偶尔会想,若是她那天在家,爬树这种事或许就落不到外公头上了。
可惜再怎么假设都没用。
姜文滨身为前女婿,自己女儿又几乎是俩老人一手带大的,他得到消息后当即决定要去奔丧,就让姜愿先回左岸居,等他回来开车带她一起回去。
姜愿记不得当天的天气是阴还是晴、气温是高还是低,也记不得她是怎么从八中回左岸居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这个花坛上了。
花坛靠墙,鲜少有人经过,里面载种了三角梅,和外公种的一样。
含在眼里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情绪一经起来便再也收不住,姜愿哭得差点喘不上气。
哭声似乎引起了其他居民的注意,姜愿不得不换了个更隐蔽的方向,把脸埋在手里痛痛快快地流泪。
估计是她哭得太惨了,有个人走过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她摇头,连说不需要的力气都没有。
那人没有离开,姜愿余光看见他摸摸口袋,最终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身上没有纸巾,这个给你吧。”
姜愿仍旧摇头。
那人停顿两秒,轻轻把手帕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如今回过头想想,姜愿当时是有一点不知好歹的,她那时候可烦那人了,说不要不要还给,她忙着哭呢那人还非坐在她边上,害得她都不好意思哭得太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