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扬高下巴道：“可不。”
外婆“啧啧”两声，又说：“也瘦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不是。”姜愿搂着外婆的胳膊撒娇，“我保持身材呢。”
外婆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小姑娘还怪爱美的嘞。”
祖孙俩狠狠腻歪了一通，舅舅将姜愿带来的东西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招呼她们上车：“回去再聊吧。”
“好。”姜愿应声，搀着外婆上车，趁没人注意往身后瞧了瞧，匆匆扫了眼宋昇的侧影。
路上，外婆和舅舅询问了她的近况，姜愿一一回答，她也问候了外婆的身体状况，要问的东西太多了，因此没能空下来和宋昇联系。
到了舅舅家，舅妈正在厨房里做午饭，客厅只有秦雨一个人。
舅舅舅妈有两个孩子，大儿子秦阳今年上大三，学校在外地，清明节没回来，小女儿秦雨和姜愿同龄，只比姜愿小两个月，两人打小就磁场不合。
听见开门的动静，舅妈从厨房出来，对姜愿好生关切了一番，看见舅舅手里拎的东西，“哎哟”一声道：“你一个小孩子，来舅舅家玩还带什么东西呀。”
姜愿脸上挂着适当的笑容：“这些都是我爸爸还有彭阿姨准备的。”
“你爸爸有心了。”舅妈笑眯眯地招呼姜愿去沙发上坐，“你先休息会儿，午饭马上就好了。秦雨，给你表姐腾个地儿，一放假就知道抱着你那个手机玩，见人来了也不打招呼……”
秦雨起身径直回了房间，途中嘟囔了句什么，姜愿没听清，也不在意，卸下身上的小包就拿上手机，借口上厕所躲进了卫生间。
她咬了下指尖，给宋昇发去消息：【你现在在哪里呀？】
【班长：我也不知道在哪，瞎逛呢】
宋昇秒回。
是哈，姜愿心道，宋昇第一次来这边，哪里会知道地名。
【班长：你到舅舅家了吗？】
【姜愿：嗯嗯，等下就要吃午饭了】
【班长：好的】
【姜愿：你也要记得吃午饭】
【班长：放心吧，我饿了会吃，下雨会躲，还会玩智能手机】
姜愿抿唇一乐，给他发去一个“你好棒棒哦”的表情包，结束对话。
第57章 拥抱√
午饭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在姜愿的记忆中，好像每年的清明节都会下雨，就像天空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也会落泪。
饭后，一行人收拾收拾便出发去往墓地。
纸钱和贡品已经提前准备好，姜愿只去花店挑了一束鲜花，带给她妈妈。
外公和妈妈的坟墓离得很近，一座新，一座旧。
和往年一样，姜愿先给外公磕了头，然后带着东西到妈妈的坟前，她可以和妈妈独处一段时间。
她将食物摆放整齐，献上鲜花，然后点燃纸钱，静静地看着火苗绽放，跪坐在墓碑前，和妈妈“说”了好一会儿话。
等纸钱燃尽，姜愿起身将周围打扫干净，又取了嫩枝插在妈妈的坟墓上，培上新土。
做完这些，舅舅他们也已经给外公扫完墓，过来祭奠一下她母亲。
外婆摸了摸姜愿的头发，轻声问：“怎么不打伞？身上都淋湿了。”
姜愿摇摇头：“没事的。”
雨其实很小，细如牛毛，正常步行是无需打伞的，但在外面待久了，姜愿的头发和肩背处还是湿润了个彻底。
外婆又揉了揉她的肩头，将手中的伞柄递过去：“你帮我撑着吧，举得怪累的。”
外婆年纪大了，受不得凉，姜愿不敢懈怠，尽心撑着伞，给自己也挡了雨。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扫完墓回去已然不早了。姜愿看了眼时间，跟外婆说自己要回家了。
“阿愿要走了？”舅舅闻言挽留道，“你们不是放三天假吗，在这里玩两天再回去吧。”
舅妈也一同劝说：“是啊，现在也不早了，去襄城的车怕都停运了，玩两天让你舅舅送你回去。”
姜愿哪里听不出他们的客套话，笑着道：“还有一班车的，后天要上晚自习，我还有好几张试卷要做，没时间玩呢。”
外婆却是真心舍不得她：“那歇一晚明早再回去不成吗？”
“外婆。”姜愿拉着老人家的手道：“我歇下来就犯懒了，明天起来你们再留我吃个午饭，等回去又好晚了，那不就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哎，我知道你现在学业重，时间紧。”外婆叹气道，“我这不是好久没见我乖外孙，舍不得嘛。”
姜愿娇声说：“我也很想你，等高考完我回来一定多陪你几天。”
“好吧，那让你舅舅开车送你去车站。”
外婆的身体本就不太好，今天几番出门，耗尽了精力，没法再一同送姜愿到车站。
姜愿点头：“好，劳烦舅舅了。”
舅舅假意斥责：“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姜愿不好意思地笑笑，背上小包跟外婆告别。
上车后，姜愿立马跟宋昇通了讯息，告诉他自己的动向。聊完收起手机，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一丝尴尬。
来时车上有外婆，一路上闲聊问候没断过，现在只剩下她和舅舅单独相处，该问的问题来的时候还都问完了，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题，挺不自在的。
姜愿抠着手指，只能侧头看车窗外沿路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