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知道人在知道自己具体未来时，当下最想做什么吗？”
【做什么？】
“摆烂。”姜瑶笃定，“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我百分百肯定。”
在祁烬川第十八次看她后，终于到姜家大门口了。
姜瑶这个恶毒女配托着裙摆逃也似的下车。
避开祁烬川那明晃晃的眼神。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带着杀意，总之她没察觉到好意。
“姜瑶。”
身后醇厚的少年音响起，姜瑶逃跑地脚步一顿，她没想到祁烬川竟然还会叫她。
“干什么？我累的很要回去补觉。”她不耐烦地转头和祁烬川对视。
少年面色幽凉，语气极冷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姜瑶刚刚迈上一级阶梯的腿差点软的打滑。
她刚稳住身体，祁烬川又道，“昨晚抱着我入眠，今天让我做你男朋友。你是不是喜欢我？”
“天方夜谭！”姜瑶急忙反驳，但因口水呛在喉咙，她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脸色也涨的通红。
祁烬川过去很多年都不像姜瑶在学校度过，而是在那拳头为尊的角斗场，三教九流的打手们加起来都凑不齐一张初中毕业证。
他从不看电视小说，没见过谈恋爱的情侣，知识匮乏。
凭借少有的知识，联系姜瑶这几天对他做的种种事，他才问了这个问题。
得到姜瑶那迫不及待反驳地答案，他心里的情绪翻滚地厉害，在目光又一次扫到她踝边的小痣，他淡淡地道，“那就好。”
姜瑶在0208的撺掇下不停的输出，“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副什么样子吗？要钱没钱，要去处没去处，我喜欢你的一穷二白还是你的自信爆棚啊？”
“我喜欢清越，刚才那样说都只是为了同时羞辱你和奚梦雨两个人罢了。”
“我说，那就好。你有多喜欢宋清越，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祁烬川语气越来越凉薄，仿佛要讲姜瑶撕碎。
幽幽的目光打在她身上，漆黑深邃的瞳孔凉的没有温度，除了隐忍还是隐忍。
第32章 从未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他的语气凉的姜瑶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到这位发育不完全的反派大人了。
姜瑶撇开眼冷哼，“去抄你的笔记，备战高考。”
祁思云抱着一只不那么可爱的熊娃娃站在楼梯口，看她哥哥和姜瑶姐姐对峙，一双无辜的杏眼一眨不眨盯着他们看。
直到姜瑶叉着腰去厨房找吃的，她看见哥哥上楼。
祁思云迈着小碎步，抱着熊娃娃到祁烬川面前，“哥哥，你会很难过吗？”
小孩的脸上冒出一点心疼，攥着毛绒玩偶的手腕有些紧。
她知道祁烬川为了她，天天要忍受姜瑶的冷嘲热讽。
姜家收留他们，祁思云知道仅此而已，她从不把姜家当成自已家，她知道他们兄妹就是可怜悲催的寄人篱下。
祁烬川呼吸微促，他不想让妹妹小小年纪就担忧这又担忧那，他抬手摸了摸祁思云的头。
“哥哥不难过，你认真读书。”他也认真读书。
姜家开的工资很高，姜瑶无理取闹的那二十万很快就能还清。
等有些存款，他就能带祁思云离开姜家。
祁思云拉了拉祁烬川的手，“哥哥，要是你难过，我不上学了，我也可以出去打工养你。”
“姜瑶姐姐每天都欺负你，我不想让你被欺负。”
恰好姜瑶从厨房出来，她手里端着一杯乳白色的鲜牛奶，奶味弥漫，她喝了一口，不屑地朝着楼上看来。
她冷嘲，“干嘛呢干嘛呢？背地里说我坏话是吗？”
嘴角粘上一点奶渍，她撇嘴走去沙发上坐下，心情有些微妙。
祁烬川不辨情绪地回她，“不敢。”
随后他让祁思云回房间，“哥哥没有被欺负。”
只不过是愿打愿挨，姜瑶给他们落脚之地，被口头上说两句没什么好拒绝的。
—
孟冉冉猛地一拍桌子，“靠！什么都还没干呢！就要期中考试了？”
姜瑶和祁烬川整理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笔。
姜瑶偏了偏头，问祁烬川，“中午吃什么？食堂？还是外面？”
“不知道。”关于一些需要做决定的事，向来都不需要征求祁烬川的意见。
她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祁烬川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了，但凡他说出一个选择，姜瑶一定会和他对着干。
孟冉冉那猛鬼一般的咆哮发出，震得全班人都朝着她投来奇怪敬佩的目光。
窗户外一个拿着保温杯的佝偻身影恰巧路过，老花镜下精明的视线看过来，老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孟冉冉，你跟我过来一下。”
“啊？”羊角辫的小姑娘焉嗒嗒地垂头，她赶紧抬腿出教室门追着老余嗷嚎，“老余，我没说什么话。”
“大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你说你什么收获都没有，问题简直不要太大。”
同学们纷纷给孟冉冉默哀。
姜瑶叶在心里给她吊唁。
“阿门。”
祁烬川盯着她手里捏的三支笔，唇角怪异地抿着。
“点蜡？”
“对啊。”姜瑶点点头。
她放下笔，突然抽出祁烬川手里翻的破旧的英语单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