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桂兰穿着高领毛衣从休息室走出来，也就是刚刚兰馨听到莫名其妙声音的地方。
在房间里做那种事的女人是季桂兰？
她老公不是癌症在医院躺着吗？她倒是在这儿不知道和谁做什么需要打码的事。
房间里应该不会还有别的女人，因为另外两个人做的时候有其他人在一旁看也挺奇怪的。
而且这女人穿着高领衫，应该是为了挡住什么，现在的天气已经回暖，不至于冷到那种地步。
几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展开了一段有目的的对话，兰馨上来就狮子大开口，敲诈了不止五千块钱。
她之所以敢这么要，一是因为这手机确实不便宜，就算是卖了二手也能卖上个好价钱，如果只要几百块钱感谢费，她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设就留不住了。
二是因为，她赌季桂兰需要这款手机，就算不需要，她可能也需要像她这样年轻貌美但愚蠢的女孩做其他事。
她像是一个巨大的诱饵，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样行不行？这手机我只能给你们两千块钱的报酬，但如果你真的缺钱，我可以给你找一份正经差事。”季桂兰看着兰馨和面前的苏漫雪，表情里满是真诚，和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热情。
“什么差事？太累的我可干不了。”兰馨尽量表演的让自己看起来生性多疑，但表情中却始终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季桂兰彻底上钩了，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些新的猎物给上级一个交代。
上次交易手机被偷的事让她受了不少苦。
在那种地方，如果男人是用来拉磨的，女人就是用来发泄的。
她做到今天这种成绩，唯一能得到的特权就是在被迫做那种事的时候留有一丝尊严，这种尊严说出来可能有些可笑。
如果是新人，她们在受罚时就会被沦为一个群体的玩具，接受全部人的围观。
而季桂兰，准确的说就是被某一个上级绑定了，只需要接受他的专属惩罚。
季桂兰提出带着兰馨和苏漫雪出去吃顿饭，好好聊聊给她们介绍兼职的事，二人自然也没有推脱。
和季桂兰有更深的交流，就意味着有更多机会打入她们的内部，找到她们关系网中的更多破绽。
姜子平叮嘱兰馨一定要选择人多的场合，便于他们埋伏，也不会被季桂兰牵着鼻子走。
最后几人选在了天都商厦的的一家连锁火锅店，兰馨就像是一辈子没吃过这种好东西一样，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把和季桂兰合作的事敲定了。
季桂兰称自己有一家小型的直播公司，刚好缺兰馨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孩带货。
这两年经济不好，不管是上过学还是没上过学的人，毕业以后都直接失业了。
就连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海归硕士，可能也只能在一线城市领些月薪三四千的工作，更别说霁封这种地方。
工作机会变少了，人就有些饥不择食了，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直播和电商行业就是在这两年异军突起的，有些女孩直接穿着清凉卖零食和生活用品，男孩们也展示一身肌肉健身求关注。
“你长得漂亮，性格也开朗，做了这行肯定能赚不少钱。”季桂兰将旗下的主播给兰馨看，直播的内容看起来都还蛮正经的，当然也有那种穿得很少的人，说是赛道不同。
“能赚多少？”兰馨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皱眉，感觉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像她这种贩卖人口的人，能这么老实开一家普普通通的直播公司？
“五百万。”季桂兰声音压低了些，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似乎是怕别人听见。
苏漫雪和兰馨都一愣，她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找对地方了。
肯定是不合法的工作，合法工作谁能一下赚五百万啊。
“我跟你干，兰姐。”兰馨的眼里露出一丝心动，“这么多钱，谁不赚谁是大傻子。”
几天后，兰馨和苏漫雪准时出现在了某个写字楼的电梯内，出门之前，姜子平婆婆妈妈地叮嘱了她几千字，还给她配了隐藏式的耳机和摄像头。
可刚到了十五楼，电梯的门刚打开一个小缝，兰馨就看见电梯外巡逻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大门口还有个安检门。
把公司当车站了，搞这么隆重。
没等门打开一半，兰馨迅速摁了关门键，刚打开个小缝的门又在一瞬间闭合，电梯重新下行。
“怎么了？”苏漫雪的位置靠后一点，自然也没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设备带不进去了。”兰馨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零零碎碎都拿下来一股脑塞进苏漫雪怀里，“一会儿我自己进，你随机应变有事通知队长他们。”
兰馨重新理了一下自己的假发，苏漫雪在十四楼出去，兰馨一个人重新回到了十五楼。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门口的那些人立刻围了上来。
“叫什么名字？”打头的黑衣保安拿着手机上的照片和兰馨的脸比对，声音和眼神都算不上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