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行啊,都这样还喜欢玩呢,男人到死都管不住下半身,”丘择在旁边默默吐槽,夏洁转头看他。
“那你呢?”
“我至少身体好。”
卷帘门打开以后,本来以为丘昌年会在游戏厅里停留一会儿,没想到他直接提裤子走人了。
好像走的越来越快了。
丘昌年来找季桂兰,总给人一种不想来又不得不完成任务的感觉。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要在外面玩这些花活,最重要的是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像是有人逼他一样。
何必呢?
丘昌年前脚刚走,丘择和夏洁就朝着游戏厅的方向走过去。
夏洁今天的打扮和平时不太一样,以往她都刻意迎合自己的人设,穿着细高跟紧身裙,身上一定要戴着奢侈品,配饰还一定要戴着皮草。
人造皮的,保护动物。
今天她穿了一条水洗色的牛仔裤,白到发光的板鞋有一种还没摘吊牌的感觉,她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还戴了一副深黑色的框架眼镜。
看上去和平时就已经天差地别了。
丘择进到游戏厅环视了一周,朝着夏洁使了个眼色,整个身子就靠在柜台上用力敲,“营业没啊,人呢?”
季桂兰从里头的更衣室走出来,扯了扯一副看见大厅里的丘择愣了一下。
显然,是熟人。
两个人都互相知道对方,只是不认识的关系。
丘择能出现在这是季桂兰万万没想到的,她不清楚丘择知不知道自己和他哥的那些破事,也不知道他是恰巧到这儿还是故意来的。
总之莫名有点紧张。
“抱歉啊,我们暂时不营业,您看两条街那边还有一家游戏厅,要不……”
这件游戏厅是披着壳的联络点,本身也不是为了盈利赚钱的。
就算是赚,也是赚那些有赌瘾爱上头的土大款。
不赚小孩钱。
尤其这人还是丘昌年的弟弟,自己人。
“你们开着不营业,怎么?自己玩?”丘择笑了一下,不过语气中还是透露着些咄咄逼人,“我懒得走了,就想在你这儿玩。”
季桂兰知道丘家这个小儿子不是善茬,要是以往她直接拿起扫帚直接赶人了。
但这人打不得。
万一以后自己还有机会嫁给丘昌年呢?
季桂兰偷偷拿出手机想要给丘昌年通风报信,手机却被一旁的夏洁夺了过去。
“怎么,大婶,想报警?”
夏洁虽然没有化妆,不过她的五官长得锋利,莫名有点唬人的意思。
看上去和丘择一样,不像个善茬。
“不报警,我认识那家店的老板,我帮你们问问他开门了没,要是开了我打车给你们送过去。”
街角处的兰馨和姜子平一人戴了一支耳机,朝着游戏厅的方向看。
监听是昨天晚上安的,不过没安在大厅里,那几个人那么精,估计哪个角落多了什么都会被发现。
监听是扔进门外的那盆巨大盆栽里的。
虽然距离不是很近,但起码也算是比街角更能听得清里面的人在干嘛。
“怎么回事?季桂兰今天态度这么好,她也有做小三的羞愧感了?”兰馨用手轻轻紧了紧耳机,不只是因为音量过小,那女人的语气听起来就有几分讨好。
今天的季桂兰有点太百依百顺了。
但毕竟对面的女人是自己情人的正宫,有点紧张在所难免。
“也可能是丘择,今天夏洁和平时不太一样,季桂兰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姜子平没认出来。
姜子平是刚刚听见兰馨说的话以后,才知道跟着丘择进去的人是夏洁的。
夏洁这人他接触过,每次见面都浓妆艳抹,身上的奢侈品一件比一件贵,像今天这样朴素的还是头一次。
妆前妆后人脸识别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前了,别说是他了,感觉单位门口那个人脸识别估计也认不出来。
所以不怪他,是现在各位魔法师的手艺太高超。
另一边的夏洁拿过手机,看着手机上点开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哪是什么对面游戏厅的老板,根本就是那个油腻死男人,备注倒是亲切,“昌年哥”。
别太爱了。
估计是觉得他们有问题,想要给那男人打电话通风报信,顺便过来将弟弟接回去。
想得美。
那男人来了以后只会扰乱他们的计划。
今天这个电话,她跪着也打不出去。
“也是,就说你应该不会叫警察。”原本靠在柜台旁沉默了半天的丘择开了口,语气中难免有些收不住的深意,“毕竟你做过那种事,应该害怕看见警察吧。”
一句话把季桂兰问懵了。
哪件事啊?
她干过的事太多了,每一件都是死罪。
怕警察的都是那些小偷小摸,或者害怕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没有完善的初代杀手。
可都不在她的范围里。
她可是老油条了,上面有人,下面有势力。
最重要的事,她们有专门处理证据的组织。
警察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个治安官,管理城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一些小打小闹,手伸不到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