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馨都怀疑他俩是不是师徒关系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给你老婆孩子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江竞钊看了苏伟烨一眼,他不是说这小子对兰馨可能有点意思。
他这个做师傅的自然要试着出点力。
他怕这小子靠自己这辈子也娶不上媳妇。
“没老婆,没孩子。”姜子平义正言辞的开了口,认真回答了江竞钊提出的问题。
“女朋友……”
“没女朋友!”
“完蛋玩意,给你个机会打电话,死之前给你暗恋的女孩表白。”
这种女主在场,但男主不知道悄悄表白的桥段江竞钊以前在老电影里老看。
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不经意谈露出秘密这种,带点巧劲儿又不至于太过火。
江竞钊抬脚踢了姜子平一下,这一下和刚才感觉又不一样了,有点像是暗示,“有没有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傻子也该懂点了吧。
“套我话呢是吧?”姜子平反应过来了,不过没有完全理解师傅的“良苦用心”,“我不告诉你,要杀要剐随你。”
这么多年,江竞钊连面都不露一下,见了面就来打听他的终身大事和隐私问题。
他才不告诉他。
他们现在才不是可以互相倾诉秘密的关系了。
除非请他喝两瓶好酒。
“完犊子,活该你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江竞钊觉得没劲儿,他抬起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匕首,手起刀落,姜子平外面麻袋上系着的死结直接成了摆设。
姜子平一听就急了,欺负人就欺负人,现在还开始诅咒了。
谁娶不到媳妇。
“江竞钊,你给我放……”姜子平的身子往麻袋外一拱,整个人莫名从麻袋里拱了出来。
可不是能拱出来,绳子都在地上断成两半了。
姜子平这一下力道太大,直接整个人向后移了一大块,脑袋不知道顶在什么东西上。
姜子平抬起头,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的兰馨。
顶人家腿上了。
破头,瞎顶。
没点边界感。
姜子平朝着兰馨嘿嘿一下,一巴掌就朝着他脑子甩了过来。
“臭小子,还叫上老子全名了。”
姜子平转头看向刚落下手的江竞钊,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心情,本来还想忍着半夜在被窝偷偷哭的泪腺全都忍不住了。
主要是师傅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要是在大街上看见此时此刻的江竞钊。
姜子平会忍不住给他扔两个钢镚,或者给他买一个煎饼果子。
太可怜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穿着警服,每天骂这个骂那个的师傅,如今一副流浪汉的模样,住在下水道里的破木头房子里。
房间里还有一股鲜虾鱼板面的味。
师傅以前最讨厌鲜虾鱼板面了。
一定是迫于苏市长的压迫下,不得不和鲜虾鱼板面共处一室。
但他不知道,人是会为了某些人放弃自己底线的。
那帮小毛孩吃鲜虾鱼板面,江竞钊不高兴就骂了。
苏伟烨吃鲜虾鱼板面,那能怎么办,还能不让他吃了?
吃呗。
兰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瓶已经喝没的儿童牛奶,看着面前的姜子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上前抱着江竞钊的腿就不松开。
这画面,太割裂了。
要是她现在拿出手机把这段拍下来,估计让姜子平给她刷一辈子碗对方也心甘情愿。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把柄。
在外面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
如今在这抱着师傅的腿流泪。
要是真有什么事有求于队长,此刻的机会可能是千载难逢了。
不过兰馨没什么要让队长帮忙的事,她也不会就这么趁人之危。
毕竟江竞钊活着这件事,别说是拍视频了,张着嘴巴的时候都得注意会不会从嘴巴里溢出来。
这是可千万不能露馅。
江竞钊看着姜子平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后悔刚才没把他打晕了。
没出息到这个地步,不就是诈个尸吗?
谁说死了的人就不能复活了。
干他们这行的,假死一次两次不是很正常?
江竞钊伸手拍了拍姜子平的脑袋,这次他的手很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抚摸。
这个词用在神经大条,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显然有些太温柔了。
不过这男人确实也是被姜子平这眼泪浸湿了。
腿莫名有点潮湿,要得风湿了。
“行了,臭小子,别哭了,不吉利。老子没死还不好?”本来开口是想安慰的,到嘴边一下变味了。
他确实不擅长对人说好话,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过去在局里的时候,那帮小子都怕他。
他就长了一张带毒的嘴。
以后有行动代号毒蛇算了,从谐音梗的角度来讲,他确实挺毒舌的。
“人家小姑娘还看着呢。”江竞钊看姜子平没反应,又用手拍了拍姜子平的头。
兰馨这人也识趣,直接站起身示意了一下江竞钊和苏伟烨,站到门口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