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火神没听明白,“比如说呢?”
白鸟想起赤司的双眸,欲言又止。
黑子替她说出来了,用了隐晦的方式:“总之,打破脆弱的赤司君,一定会更强。”
他边说,边看向白鸟,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帝光时他们曾因为赤司有过很多次这样的对视,担忧的,惊惧的,但现在,白鸟弯起眼睛,很坦然地笑了。
白鸟没有再对明日的比赛多话,她回了对门,不出意料地看到乱成一团的衣柜,叹了口气慢慢收拾。
挂衣的格子里,藏在大衣的下摆下,放了一些对她来说很重要,又或是她不愿看到的东西。此刻也因为Alex的翻找而暴露了出来。
黑子送的砧青瓷盘,黄濑给她的那一堆纽扣,青峰留下的一些东西,还有赤司在年初给她的show no mercy的唱片,自白鸟收到后,就不曾打开过。
白鸟还记得,看到这张唱片时,她对赤司大发了一通脾气。
从春天到冬天,白鸟终于有了面对这张唱片的勇气。唱片集扣得太紧,她略废了些力气才打开,但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一同蹦出来了一张储存卡,绝不是八十年代的科技水平。
在短暂的空白后,白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一样地找出笔电,插入储存卡,手抖,掉了下来,再试了一次,才成功。
储存卡里只有一个加密视频,密码是六位数。
密码、密码……赤司既然把视频给了她,就一定也会给她密码,她把唱片全拆了也没找到丝毫密码的端倪。那便不在唱片里,而在别的地方。
她把这一年来所有和赤司短促的相处通通回想了一遍,抓住了最有可能的线索——
是那盘将棋。
他说了那么多遍,想下完那盘棋。
但是他们到最后也没能下完,在陵园那天,他拒绝了下完那盘棋,之后也再不曾提起。
白鸟终于明白那天他轻描淡写的掠过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不想再让她看到这个视频了。
如果,这是他已经决定好了的。
白鸟想了想,在杂乱的地板上坐了很久,慢慢动手将散乱的唱片部件收起来,拼装好,连同这张储存卡一同封了进去,假装自己从来没看到过。
第96章 正文大结局(上)
黑子和冰室在火神家一直待到了晚上,趁着夜色一同离去。白鸟下楼去送他们,正要回去的时候,又被折返的黑子叫住。
“有些话想对白鸟同学说。”
火神和Alex便心领神会地先行上楼。
“因为白鸟同学说,赤司君也许是脆弱的这种话……我,想到了一些一直以来让我感到矛盾的事情的,可能的解释。”黑子道,“我一直都想不通,赤司君那天,为什么会同意控分。帝光和眀洸比赛的那天。”
111:11,曾经把黑子哲也捶入深渊的数字。
黑子道:“明明是赤司君先说出荻原同学的名字的,也接受了我希望帝光能认真对待这场比赛的请求,但是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是我和赤司君,对‘认真’的定义不同,还是赤司君并不在意那时的我,连带我的请求也敷衍了事。”
虽然不确定的事情很多,但有一点,白鸟确信着:“不是后者。”
是赤司征十郎一手发掘了黑子哲也在篮球赛场上的独特天赋,他一直认同并欣赏着他的能力,重视黑子甚于其他的奇迹世代。不然,现在的洛山也不会出现那位黛前辈了。
“那么,”黑子道,“是赤司君并没有理解我的‘认真’吗?”
白鸟道:“也不是如此。”
黑子哲也的“认真”,是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有着基本的尊重。以赤司对人心的洞察,就算他和黑子对于“认真”的定义有所不同,但仍不妨碍他充分理解黑子这份请求语境中“认真”的含义。
“我想来想去,只能得出赤司君是有意为之的结论。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在黑子的引导下,白鸟渐渐反应过来:“造成的结果,就是他的目的。”
“如果现在所有的结果,都没有超出赤司君当初的预计……”
黑子顿了顿,虽然这个猜测很大胆,但以赤司的能力,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白鸟越来越密集的心跳声中,黑子一字一句道:“赤司君的目的,就是让我成为他的对手,就是明天的这场比赛。”
黑子:“如果真的发自内心地相信胜利是理所当然的,所有的对手就都没有区别,又何必要煞费苦心为自己制造一个对手。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所坚守的‘胜利’有多么脆弱。”
“所以……也许,只是也许……赤司君,在自救,或者说……”黑子的声音愈发艰涩,充斥着难以置信,湛蓝的瞳眸震颤着,“向我求救。”
黑子的话没得到白鸟的回应。
很短暂的片刻,白鸟似乎又听不到别的声音了,她只能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剧烈,把她湮没。
她失礼地不发一言就奔上了楼,黑子不放心,打电话给火神,让他留心白鸟。火神和Alex先是敲不开白鸟的门,守了半个小时,紧闭的房门终于推开了。
白鸟抓着外套往外走,火神拦住她:“去哪?”
“洛山在东京的住处。我得去见征十郎。”
“明天不是就和洛山比赛了吗?”
“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