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归鹤小哥点头,打了个响指,在地图上将容初仙子挑的那一片地盘标成了红色,多问一句,“仙子是在金鳌岛再住几日,还是现在就去北俱芦洲?”
“现在就去。”发展这种事情,自然是一步快步步快,早安定早安心,容初仙子直接站了起来,“道兄,后会有期。今后倘有大闹天宫之类有趣的事,道兄切莫忘了通知小妹。”
“自然。”归鹤小哥含笑道,亲自将容初仙子送出了门,在容初仙子到了院门口时,才突然幽幽一声,“其实,仙子在踏勘时,杀掉了不少凶兽吧?”
容初仙子突然后背一紧,既然被当面点破,有些事就不得不面对——她硬着头皮回头,尴尬兮兮地讨好笑:“道兄,看破不要说破嘛。”
然后还立刻给自己找理由:“那个……是刚好有凶兽在袭击人族村庄时我才出手的,杀的也不是很多……”
归鹤小哥只要容初仙子承认就好,倒也没打算深究,只笑道:“同样的道理,仙子去北俱芦洲之后,倘若是凶兽冲击还没有具体道友负责的村庄,百姓生死难料之时,人命关天,仙子也不是不能出手。”
容初仙子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但归鹤小哥的敲打跟着就来了:“仙子可不能故意去赶凶兽冲击百姓,也不能什么都推在百姓头上。”
“我明白。”容初仙子也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笑道,“道兄放心,不说什么心性什么罪孽,即便只考虑我若在凶兽群里动了什么手段,根本瞒不过同样从下界上来的道友,我也不会如此铤而走险啊。”
“如此。”归鹤小哥爽快地一拱手,“仙子一路平安。”
“多谢道兄。”容初仙子亦是拱手,随即便化作一道光丝出了金鳌岛,而陆陆续续的,金鳌岛上一处一处供飞升修士暂居的小院有一道又一道遁光去了正殿,而后和容初仙子一样悄然离开。
飞升修士们想要隐匿形迹,不要说仙界那些目下无尘的仙尊了,即便是就在金鳌岛附属岛屿上居住的承华上仙和灵妙元君,都是:“啊……啊?刚刚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吗?我眼花了吧!”
#错觉错觉!
但在北俱芦洲里土生土长的百姓是知道的。
在他们的视角里,不少村庄都来了神仙,并且和以往都不太一样——以往也不是没有神仙或者修士到来,但他们杀完凶兽就走的意图十分明显,但现在的神仙来了,没着急打听哪里的凶兽是什么风格(好评估打得过打不过),反而先带着他们搞起了基建。
教他们在村子外面垒土修建城墙,给他们符箓让他们放心去外面开垦土地,自己占据了有灵根的地方建造洞府,给村里的小孩们看过资质,还挑选了几个灵根还不错的小孩收入门下。
当然,也有击杀凶兽,但神仙们好像不着急——基本就是凶兽来袭扰了,他们出手杀几个,但凶兽知道退却了,神仙们明明占优势,却放凶兽们走了。
肯定有百姓不理解呀,有村长忍不住问:“仙长,为何不索性打死了账?”
“哦。”神仙回答得气定神闲,“让它们再养养,多生几个。”
村长就很懵逼:“为什么呢?”
神仙:“嗯……”
我要怎么给你解释,凶兽对你们来说要了命了,对我来说却是行走的功德,理所当然要应生尽生呢?
只能幽幽道,“总之百姓们的生活不受影响便是了,你们不必管那么多。”然后还装作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疯狂暗示你别问了!
村长到底是有眼色的,乖乖闭嘴。
但是话说回来,北俱芦洲的老百姓要过上更好的生活,目前的阶段能期盼一下的也只是从打猎摘野果为生变成开垦荒田种地,但种地总是需要阳光的呀,北俱芦洲这常年因为阵法影响,暗沉沉的咋种地啊……
村长小心翼翼请示了一下神仙。
神仙:……啊,对哦,太久不种地我都忘了。
然后第二天他的地盘上就开始阳光明媚了起来!
村长看了更怕了:“仙长,北俱芦洲的情况特殊,您这……您应该是把阵法都抹到只剩下最薄的那一层了吧,可万一没拦住煞气,导致外溢,被天上发现了……”
“出不了什么事的。”神仙还是不解释,但保证了没事,“放心吧。”
——外溢?
什么外溢!
煞气对我来说也是稀缺资源,我巴不得北俱芦洲的煞气都向我靠拢好吗,我能让它外溢?
村长见劝不动,也拉倒了,难得糊涂嘛。
何况生活确实是向好发展的呀——神仙带来了好种子,给了他们明媚的阳光,对于老百姓来说自然而然能*拥有稳定的生活,男耕女织,干完活回来逗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这样的生活谁不喜欢呢?非得打打杀杀去和凶兽拼命才彰显男子气概是么?
他们安安心心地发展起了农业,大概是和神仙混熟了吧,甚至还能搓手手来求“仙长仙长,下个雨嘛!”或者“仙长!阳光太烈了!弄朵云!”
神仙似乎很乐意他们和自己亲近,
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走程序的——神仙开始教他们怎么祭祀,什么样的祭祀他能收到,不要求什么过分的猪牛羊三牲(实话说也用不着),三根清香加虔诚的愿力足矣,要表示心意的话供上两个果子就挺好。
哦对,既然还涉及祭祀,神仙还教这些村民,现在北俱芦洲的镇守上仙道号上玄下明,来自下界,和他一起的有两个神仙,一个道号湘影,是个仙子,一个道号归鹤,也是个仙长,大家在供具体负责的神仙的同时,也给他们仨上一柱清香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