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看着罗吉有些焦急的表情,又看看他和程浮身上、脸上的血,对众人道:“宴会上大家都受惊了,这样,我们先回房休整, 8点半的时候再来我的房间集合。”
徐燕是个很好的领头人,做的决策正合民意。
无人反对,玩家们都各自回房了,凌惜也和颜静交换了眼神,默默地往房间里走。
过程中,凌惜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她的衣服烧出一个洞来。
凌惜不用想也知道,这视线的主人是卫锦鲤。
玩家不能换房间还好,能换的话,卫锦鲤就会对她产生期待,她盼着她换掉颜静、住到她的房间里来。
抱歉,不行哦。
对凌惜来说,还是颜静更值得信任一些。
凌惜和颜静一起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后,她便扑倒在了自己的床上,也不管头发会不会乱,毫无形象地抻着懒腰。
凌惜:“我被留下打扫宴会厅了,没发现什么线索,就是和其他几位玩家开了个小会,一致认为夫人和老爷的关系有些奇怪,你呢?”
颜静口渴极了,进房间后她就快步走到了小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颜静咕嘟嘟灌下几口水,才喘了一口气道:“我确实有个重要消息和你分享。”
“我不是去厨房帮忙了吗,厨房的仆人们正在收拾晚宴的摊子,我收垃圾时,看见了孕妇女仆的尸体。”
“那孕妇可太惨了啊。”
颜静咂吧了下嘴,有些唏嘘,“她不止是被掏空肚子、被取了肋骨,她的四肢和头颅都被砍下来了,头、四肢、躯干,她的尸体被刀分割成了六大块。”
“那六份尸块和厨房的各种剩菜污水混在一起,被分装在不同的桶里运出了宅子,应该是被送去沤肥了。”
凌惜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我记得和你一起去厨房帮忙的还有程浮和罗吉,这件事他们也知道吗?”
颜静:“罗吉应该没发现。”
颜静认真想了想,“不,我确定罗吉没发现,他在厨房待了没几分钟就被支去洗碗了,但程浮是把垃圾运送出去的人,他连垃圾放在哪都清楚,知道的事情比我还多。”
程浮,又是程浮。
他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漏下?
凌惜发出一声不爽的鼻音,沉吟了片刻道:“开会时,我这边五个人、包括徐燕都不能提供新线索,你就算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有人苛责。”
凌惜:“开会时你先保持沉默吧,如果程浮说出这个消息,你就也跟着补充些有的没的,如果他不说,你就不要透露。”
颜静轻轻笑道:“放心,我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凌惜点点头。
她希望程浮也懂得这一条。
凌惜拽过枕头,在床上躺平。困意立刻袭来,她望着天花板轻声道:“我累了,要先睡几分钟,你也先休息休息, 8点20左右我们就去徐燕的房间集合。”
颜静此刻倒是没有睡意,她不介意替凌惜看着时间,不过她看着凌惜疲惫的样子,还是疑惑地发问了。
颜静:“我们早到也只能和徐燕黄美玉面面相觑,为什么不等到半点的时候再去呢?你还能多休息一会。”
颜静的心够狠了,但心思还是不够。
凌惜打着哈欠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对于困极了的人来说,时间过得很快,凌惜感觉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就又被颜静给无情晃醒了。
凌惜揉揉惺忪的睡眼,整理了下头发,便和颜静一起动身前往隔壁。
颜静以为她们俩来得算早的,结果等她推开徐燕虚掩着的房间门,才发现卫锦鲤和王东海已经在了。
颜静有些惊讶,“哎?你们俩来得可真早啊。”
王东海依然是那副沉郁孤僻的样子,没有搭腔。
倒是卫锦鲤不介意颜静是她“竞争对手”这件事,笑眯眯地回答:“嗯啊,主要我们都是自己住,没有室友能商量,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先过来占个舒服的位置。”
卫锦鲤靠坐在之前程浮坐的那张摇椅上,摇椅看起来很舒服,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散漫的状态中。
我看你是来盯着徐燕和黄美玉,不让她们俩私下说话的。
颜静心里想着,就听见身边的凌惜懒洋洋地说:“是啊,要不是我实在困,想先在床上睡一会儿,我们就也先来占个位子了,不过还好,这不还有俩椅子在呢。”
被凌惜拉着袖子拽到小桌边坐下的时候,颜静才想通了少女的用意。
这批玩家虽然说着合作,但人都有私心,几个玩家要是提前聚起来,大概率会背着其他玩家先开小会。
如果玩家不是需要商量事或者做些什么,为了提防这种现象,会选择趁早集合,而不是拖到时限。
这批玩家里,罗吉和程浮需要梳洗换衣,罗吉和王东海可能要商量换房间的事,只有这三个人有正当理由踩点过来。
她和凌惜若是来得太晚,会被怀疑是提前商量部署过,开会的时候,她就很难什么都不说就蒙混过关了。
颜静自认脑子不笨,但比起凌惜还是差太多。
此时凌惜正把胳膊拄在桌面上,用手掌托着下巴,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但这不耽误凌惜感受到颜静投过来的亮晶晶的目光,她知道颜静肯定在心中夸着自己的冰雪聪明,心中泛起了一丝小得意,下巴也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