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她骤然睁眼。
试图从两个保镖的空袭中间冲出去。
她是瘦弱的。
其中一个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
但是他们也不敢使太大的力气。
手臂上是轻飘飘的重量。
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宋枝。
但是害怕伤害了她。
两个人收敛了些力气。
换来了宋枝更加激烈的反扑。
她像疯了一样伸出手去抓挠他们。
试图让他们放开她。
温润的指尖没有在他们工整的西装下留下一丝痕迹。
强大的无力感席卷着她。
她的反扑太过激烈。
一个空隙居然真的让她抓住了机会就要冲出去。
另一个保安手忙脚乱地去扯她的腰身。
宋枝被按得有些疼。
惊呼一声。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接管。
沈祈闻回来了。
在宋枝醒了之后,阿姨就给他发了消息。
他马上中止了会议回到六十七楼。
电梯打开就看到宋枝像一只翅膀破烂的蝴蝶。
拼尽了最后的力气。
试图离开他。
他往前靠近了她一大步,试图完整的将宋枝抱在怀里。
还是那股清冷的雪松香。
此刻一寸寸地裹挟着她脆弱的神经。
宋枝几乎是立刻攥住了沈祈闻的衣袖。
声泪聚下的质问他。
“李想死了。”
“是你做的对不对?”
“怎么穿这么少?”
“先进去说,外面凉。”
沈祈闻声音冷清。
宋枝猛然一顿。
在她看来, 他不正面回应就是默认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太阳穴直跳。
宋枝松开了手, 小步的往后退了两步。
“疯子。”
沈祈闻拦腰抱起她, 面容沉静的往屋内走去。
卧室已经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
他将宋枝放进了主卧。
轻柔地抚开她的眉心。
“不是我。是一场意外。”
宋枝摇头。
她不信他。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
“没关系,好好休息。”
他将被子往上扯了扯,视线在她脖颈上的深红色上停留了几秒。
“抱歉。”
宋枝将身上的被子推开。
半个身子坐在床上,手扯住了沈祈闻的衣角。
“那你凭什么把我困在这里?”
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即便昨天凌晨药物送过来的时候, 他立马将药膏给她抹上。
现在依旧没有减淡多少。
沈祈闻捏住她的手腕。
用了极小的力气。
将她的手腕带到唇间,轻轻落下一吻。
变态。
宋枝条件反射的快速将手抽回来。
才听到他用平淡的语气解释一句。
“没有把你困在这里。”
“那我现在就要出去。”
“你看, 你这样激动。”
“我怕你出去受伤。”
他像在摸一只猫, 语气清淡, 配合着幽深莫测的瞳孔。
诡谲妖冶。
“只有会伤害我。”
宋枝激动的说。
沈祈闻面无表情的将她推倒床上,强势的为她掖好被角。
“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嗯?”
“等你好了,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疯了。
他的面容矜贵平静。
可宋枝觉得他已经疯了。
她没办法和疯子讲道理。
无力感笼罩住她。
宋枝觉得自己要死在这个房间里。
死在沈祈闻手上。
她开
始吃不下饭。
睡不好觉。
每天沈祈闻都很有耐心地陪在她身边。
他没有再做任何强迫她亲密的事。
他会看着宋枝一口一口的把饭吃下。
却无法控制住她吃完后没过多久就会吐得一干二净。
晚上睡觉他也无法陪在她身边。
因为她会睡不着。
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他只能在半夜的时候进入房间。
看着她越来越惨败消瘦的脸庞。
几乎病态的想。
如果宋枝就这样死了,死在他身边,他怀里。
也是好的。
没关系, 他会陪她的。
这样的日子几乎持续了大半个月。
然后在某一天。
沈祈闻好像突然妥协了。
饭桌上她看着宋枝几乎木然地搅动碗筷。
缓和着声音告诉她:“今天出太阳了,吃完饭下去走走吧。”
“你会去吗?”宋枝的眸光闪动了一瞬。
“我今天会去公司。”他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我让阿姨陪你出去。”
不是他。
不是保镖。
是阿姨。
宋枝灰暗的眼眸, 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光芒。
她快速搅动饭碗。
把碗里的粥一直往嘴里送。
沈祈闻没有骗她。
宋枝真的走出去了。
清新的空气,蓝色的天。
一切都是那样的生动。
街道两边的树叶黄成了一片。
已经快要11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