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疏知心好友没几个，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三天两头就给人寄信，总不能是哪里来的追求者吧？
不管是不是，总得盘问清楚。
“还能是谁，当然是朝里的老臣们劝我回长安主事。”
“啊，他们不是一向看不惯你吗？”
裴少疏一笑:“咱们这位陛下脾气犟得很，百官劝他选秀置之不理，偌大后宫唯有皇后一人，其他官员束手无策，就求我回京劝劝陛下。”
轻莺也跟着笑起来:“那你怎么回的呀？”
“我说裴某尚未纳妾，岂敢置喙圣上后宫空虚之事，惭愧惭愧。”
估摸着这封信返回长安，百官又要气晕一片。
“是呀，丞相大人怎么还不纳妾？”轻莺咬了一口糖葫芦。
裴少疏说:“养郡主一个都快把我相府吃空，如何养得了第二个？”
“你拐弯抹角说我能吃！”轻莺一把掐住裴少疏的脸，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往他嘴里塞，“你也吃！”
丞相大人笑着接过，眼底笑意盎然。
二人说说笑笑往前走，不远处有人正在卖话本，轻莺识字不多，婚后缠着裴少疏非要多认几个字，可是一点一点学起来极为枯燥，学着学着就昏昏欲睡。裴少疏就去集市买了许多话本，一边看话本一边认字，轻莺果真没再犯困。
如今看到有人在卖话本，轻莺忍不住想买几本回去，江南这边流行的话本应该跟长安很不一样吧？
蹦蹦跳跳走上前，随手翻开一本，上面写着《丞相秘事》，这倒是让轻莺好奇心大增，以丞相为主人公的话本她还没看过呢。继续翻页，她发现这本书的丞相也姓裴，而且里面与他相恋的人是……郡主？
不是吧，好像有点眼熟。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流落民间的郡主与当朝丞相的风月事，几乎每页都是各种香艳旖旎的情节。
轻莺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
虽然她反应迟钝，但是这个话本也太明显了啊，原型分明就是她和裴少疏。
裴少疏亦走上前，望着少女红彤彤的脸颊有些疑惑，低声问:“怎么了？”
轻莺连忙把话本往身后藏:“没、没什么呀，天儿……有点热。”
有些人永远学不会撒谎。
一眼看穿后，裴少疏向后捉住她的手，把那话本搜刮出来，垂首翻了几页，表情淡定平静，看不出半丝异样。
这家伙怎么都不脸红？轻莺忍不住腹诽。
裴少疏继续专心致志翻看，最后直接付账道:“书不错，买了。”
嗯？轻莺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裴少疏付完钱把话本揣怀里走人，十分潇洒利落。
“你怎么买下来了？”
“你不觉得此书甚妙？”
轻莺结巴:“可、可是里面写的也太露骨了……你要看呀？”
“我不看，”裴少疏顿了顿，“回去每日睡觉前念给你听。”
“……”
下流！无耻！
堂堂丞相如今竟如此堕落！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眼熟吗？”轻莺绯红着一张脸，有点不好意思。
“无非是根据你我二人改编而成的话本，不不算稀奇。”
轻莺美目流转，下意识用手揪了揪自己泛烫的耳尖，哪怕不照铜镜也能猜到自己定是桃花满面的羞涩模样，努努嘴巴问:“除了要给我念，就没有别的缘由？”
裴少疏沉吟片刻:“回去研习一番。”
一本风月册子有什么好研习的，难不成里面有什么奥妙之处？轻莺想不通干脆由着他去，反正裴少疏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
直到夜里回到客栈，轻莺才明白裴少疏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说什么研习……分明是要学话本里玩更多花样！
她被按在榻上亲了个手脚无力，紧接着就被一段绸布蒙住了双眸，视线陷入一片黑暗。人在视力消失之时会变得更加敏感，以至于近在咫尺的呼吸令她浑身颤抖。
对方为了安抚，细碎的吻缓慢落在少女面颊，鼻尖，下巴，温热呼吸扫过，缱绻不已。
就在逐渐放松之际，身上的衣裳被男人一件件剥下，裴少疏解下她的小衣，绑在了她的手腕之上，轻莺试探着动手，纹丝不动。
好像是个死结。
眼下她双目被缎带遮住，手腕亦受捆，身上半片衣物遮挡都没有，犹如一条孤立无援的小鱼，只能无助地扭动身躯。
柔韧的腰肢一扭，她听见身前的男人呼吸一重。
她又听见男人念了一段话本里有的台词。
“小娘子莫要挣扎，留着点喊疼的力气。”
霎时，轻莺脸颊火烧云，羞恼道:“你、你好会欺负人……！”
“词念错了，重来。”裴少疏淡淡掐了一把少女的腰。
轻莺浑身一抖，全然不记得原台词，只好在一片黑暗中努力回想，最后想起话本里的郡主常用来骂人的一句词。
“你这登徒子！”
话音刚落，她的嘴唇就被“登徒子”堵了个严严实实，万千话语尽数吞咽，不得宣泄。
夜幕黑稠，繁星疏影，窗外摇碎花，铺了满地落英。
时不时有呢喃传来，融于风中听不真切。
……
次日，日光倾斜入客房。
轻莺迷迷瞪瞪醒来，望着榻上乱七八糟的缎带和衣裳，回忆起昨日的一切，偷偷摸摸爬到床头把那本话本掏出来，塞到了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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