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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左右/派、陈怀川、文诗诗、【侍女】、【零】……这些使她的未来不受自己掌控,她不该把丁寒拉入没有未来的未来。
陈文嘉虽年轻,但她早就懂得审度时势、权衡利弊。
她明白她不该开口问。
她现在应该找个理由随便岔过去。
可是……
可是人为什么总要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呢?
陈文嘉捏紧手中的资料,抬了头:“丁寒,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啊?”
他说不管她走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他都会和她站在一起。
他说死了不一定痛苦,活着不一定快乐,她也是不幸的人。
他说遇到流浪贼佣兵的时候,别管留不留活口,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说我把档案的重点背下来了,等下写出来你看看。
但说是记重点,他却背下了全文。
文字在她手里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三页纸。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对她这么好,真的只是出于责任感吗?
陈文嘉早因为星际的欺诈变得沉稳谨慎,但突然领悟到的爱恋却冲破了隐忍的枷锁,让她变得懵懂、青涩、忐忑,变得冲动。
她突然什么都不想管,此刻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想知道对面的人在想什么,会说什么。
陈文嘉极力控制自己因为羞怯而想躲开的眼睛。
她紧紧盯着丁寒,她告诉自己,只要丁寒露出一点异样的神色,她就会告诉他,说她喜欢他。
她会竭尽全力把自己从泥泞中拔出来,她会以生命去保护丁寒的安全。
但丁寒明显一愣,低头笑了,他说:“怎么突然这么问?”
陈文嘉心里沉下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张张口,还没解释就见丁寒平静地看着她,用温和的语气道:
“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为我没告诉过你,我在地球上还有个妹妹。”
“我没有把你当成她替身的意思,只是看到你,我就想如果她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个人可以照拂她就好了……”
“而且我们不是老乡嘛,我又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
丁寒还在说她想要的解释。
他们离得那么近,陈文嘉却觉得丁寒的声音失真,她的大脑空茫茫一片。
还好,这次他没用责任这两个字。
但怎么听起来,她在丁寒眼中那么可怜、那么落魄呢?
原来他把她当妹妹啊。
原来……原来对她的责任感来源于对她可怜、落魄的怜悯。
原来一直都是怜悯啊。
原来……不是喜欢啊。
陈文嘉知道问了也可能会没有结果,但她的心控制不住地酸胀起来,她的眼睛也要有雾气了。
她捏紧资料,用资料拍拍自己的头,努力做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哎呀没事,我不介意的,寒哥,有你这样的老乡真好,但你总对我这么好,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
“没事,有什么好回报的,我俩谁跟谁啊。”
丁寒动动嘴唇,表情却不如他说的那样豁达。
因为他说的话都不是他心中所想。
陈文嘉问他为什么对她好。
能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他喜欢她,他甘愿为她奉献,愿意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他要怎么告诉她?
对方的表情懵懂真挚,只是好奇这个问题罢了。
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
就算他们做出些不符合常人相处的亲密行为,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说他们是同样的人。
在上次考试后,她好几天都没联系他。
他心惊胆颤好几天,最后发现他没法不和陈文嘉联系,没法接受陈文嘉远离他、不理他。
丁寒面对过很多爱慕者,不论是熟的、不熟的,在他们表明心意后,丁寒就会刻意远离。
丁寒不知道被拒绝者的感受,但他知道,如果他告诉陈文嘉他喜欢她,陈文嘉就会远离他、躲着他、再也不和他说话。
他不想让他和陈文嘉的关系落到那个境地,他没法接受那样。
所以他说了谎。
他编了个妹妹出来,又扯出老乡当挡箭牌,希望能够应付过去。
可明明说谎的是他,他心里却觉得失落、狼狈。
他用一把破烂的伞掩饰住自己的热忱,但雨从破洞口斜进来,让他整颗心都被淋湿。
丁寒说错了,他说陈文嘉不懂,其实他自己也不懂。
陈文嘉没听懂他话语中的遮掩,他没看清陈文嘉眼中的期待。
两个人磕磕绊绊地想靠近,却阴差阳错地远离。
陈文嘉觉得自己快没力气说话了,她假装看资料,然后又看看窗外,道:“丁寒,我可以把这个带回去看吗?天色有点晚了,我得回去了。”
她想回去,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好想离开这里。
“你放心,我不会外传的,等一看完我就销毁这个。”
“好,你带走吧,你不销毁也没事。”
丁寒已经无法思考资料的事情,他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什么也想不起来,他脑子乱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