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山本惠有些不解。
只听朱珠说道:“老师,我想画糖果屋,可糖果屋如果用这些垃圾画……会丑陋,我不要它们。”
虽然山本惠在已经暴露了丑陋嘴脸,但原主即便是病了,对她也是充满了敬畏。
她只记得山本惠曾经尽心尽力的教自己绘画,似乎总是不记得不久前,才遭受过山本惠的欺辱,而这也是山本惠变本加厉的资本。
山本惠深知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去理解朱珠的话,试着询问道:“那你想要用什么看来画?”
朱珠微微低头,好似在思考的模样,随即,她开口说道:“老师,垃圾们需要一些添加剂才能变得光鲜亮丽。”
山本惠也懒得跟一个精神病周旋,她直接说道:“你需要什么,我去给你采购,你先把玻璃放下来!”
“啊?哦……欸?哪里来的这么纯正的红色颜料?”随即,朱珠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正在滴血的手。
“啊啊啊……你的手,你是手!”看着受伤的手,山本惠不可抑止的惊叫着。
随即,她拿过桌上的抽纸,一边按着朱珠流血的手,一边大声喊道:“张嫂,张嫂,快去给Dr.陈打电话,叫他来一趟!”
“奥,是是!”张嫂得令,立刻去打电话。
见山本恵一脸“担忧”的按着自己的伤,满心焦急的盼望着Dr.陈快点赶到的模样,朱珠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起来:若非受伤,山本恵不会让自己接触到这个别墅以外的任何人。
根据“剧本”显示,Dr.陈算是她的私人医生了,受雇于山本恵。
上一世,Dr.陈在试图说服山本恵,为朱珠找精神科医生治疗或者将其送去疗养院由专业人士看护、治疗的时候,遭到了山本恵强烈反对。
虽然他并不知道山本恵对朱珠的所作所为,但也大概猜的出来朱珠的处境。
于是,他背着“雇主”,暗中试图拯救朱珠,也尝试过治疗她的精神分裂,可始终都无功而返……
思及此,朱珠在心里合计着:既然Dr.陈这么富有正义感,那么,她就先见见这位Dr.陈,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帮助了。
但是……手上这伤口是真他妈的疼啊!!!
随后,朱珠仿佛从思考中会过神来,开口道:“我要铅、朱砂、云母、荧光剂……唔……还有珍珠粉。”
惊慌之下的山本惠,在听到她淡定的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嘴角微抽,不由得在心中骂道:这个神经病、贱人!
她自己是一点都不觉得疼,害得她在这跟着担惊受怕的,如果不是她还有用,她早就……
心里放着狠话,但朱珠此刻受了伤,她不敢太过刺激她,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山本惠点着头答应道:“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准备的。”
朱珠提出的东西,都是可以代替颜料、制作颜料以及添加进入颜料的东西,极为常见,所以,山本惠并没有太过深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而且,在她眼中,朱珠本来就是她玩弄、掌控的对象,她根本不相信朱珠会反了天去,以至于对朱珠根本不设防。
不过一会儿,Dr.陈赶了过来。
卧室中,朱珠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对面为自己包扎伤口的Dr.陈。
按照剧本上显示,她和Dr.陈在此之前是见过的。
可因为原主病情的原因,她也没有太注意过,自己的生命中有这样一个人出现。
在精神分裂的她眼中,Dr.陈的长相完全是随着她的幻想而变化的。所以,她暂时对Dr.陈很陌生。但怎么说也接触过,这具身体对他还是有着若有似无的、淡淡的熟悉感。
见朱珠双眼空洞无神,面上毫无任何表情,一副扯线布偶的模样任由自己“摆弄”着,陈禹晟不由得在心中惋惜了起来。
花一样的年纪,却如同没有了灵魂一般,真的可惜啊!
抬起头,刚巧迎上朱珠那双清澈的眸子,只是一瞬间,陈禹晟忽然觉得朱珠似是在看自己。
不知道为何,仅仅这一眼,竟让他有一种被回应了的感觉。
他心上一动,情不自禁的问道:“还疼吗?”
今天,朱珠给他的感觉和以往不同,那是一种很微妙、很神奇的感觉。这也让他生出一种与她对视、说话的欲望。
然而山本惠就在一旁监视,朱珠并不能给予他太多回应。
她暗中将手里的字条塞进陈禹晟手中,随即冲着他“痴傻”一笑。
本就惊讶于她偷偷塞东西给自己,而现在,他更是被朱珠这一笑撩到了……
“Dr.陈?”山本惠疑惑且不耐烦的唤着望着朱珠发呆的男人。
“啊?”陈禹晟回过神来,顺势将手中的东西放进口袋,说道:“伤口有点深。”
“什么?严重不严重?会不会影响灵活性?”
听他这么一说,山本惠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随后只听陈禹晟说道:“那倒不至于,不过要注意保养,这几天不要碰水,以免发炎。明天我过来给她换药的时候,会带一些口服药物帮助她快速恢复的。”
第195章 画虎画皮难画骨3
朱珠听他这么一说,心道一声“机智”,这也省的她下次为了见他再弄伤自己了。
本来朱珠的伤口并不深,他也不必再跑一趟。可朱珠刚刚的作为,让他莫名的觉得,自己有必要留下一个再见的借口。
于是,他说了谎,吓住了山本惠。
而山本惠非常在意朱珠的手,对于陈禹晟认真负责的态度,她是非常感激和赞同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真是麻烦Dr.陈了……”
离开别墅后,陈禹晟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朱珠塞过来的东西看。
那是一张卷起来的字条,上面写着:紫光灯手电筒。
女孩的字清丽娟秀,正如她人一般。
如此想着,陈禹晟不禁想起她那一抹微笑……
晚饭时,朱珠准备用餐时,山本惠大叫:“不要动!”
随即,她吩咐道:“张嫂,你喂她。”
看着张嫂一脸不情愿的给自己喂饭,朱珠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一个狼子野心,一个助纣为虐,真真是主仆情深。
朱珠在患病之前,最亲的、最近的人便是山本惠这位老师。
可却没想到,人心隔肚皮。山本惠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不说,还觊觎上了她的庞大家产以及她出神入化的画技。
如果不是她一双手能助她更上一层楼,想来,她不会让自己活太久吧?
最终,在张嫂阴狠的瞪视下,朱珠勉强吃了个半饱。
不是她不想吃,是人家不愿喂了。
回到卧室,朱珠揉着肚子,满心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如今,父亲留下的公司掌握在山本惠的手中,自己一个“精神病患者”,行动、财务全部受限,她确实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她忍不住好奇,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探出头去偷听。
“三十万?你也好意思张口,你别忘了,我不久前才帮你儿子还了五十万的赌债。你这是勒索!”
听得出,山本惠隐忍着滔天的怒意。
张嫂拔高了嗓子喊道:“勒索?你倒是去告我啊,看咱们谁先玩完。”
“你……”山本惠本就心虚,听她这样一闹,慌忙哄道:“你别喊,你别喊,有事好商量。”
张嫂冷哼了一声,说道:“三十万而已,对你来说并不多,而且你也看了,那个神经病疯的越来越严重了,时时刻刻不能离开人。想让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你的财神爷,总得付出些代价。”
想想朱珠在画室发疯砸东西的样子,她就心有余悸。
试想一下,如果自己当时在屋里,是不是被打的头破血流了?
别说打,就算被她杀了又能怎么样?疯子杀人不犯法啊!自己要是死了也是白死。
所以说,这么大的风险,她自然要狮子大开口,多要些报酬了。
山本惠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公司毕竟不是我的,我只是暂代而已。全公司的眼睛都盯着我呢,我不可能……”
张嫂当即打断山本惠的话,说道:“你当老婆子我好糊弄是么?你私下挪出去的钱可不止几十万。”
“你想怎么样?”话说到这份上,山本惠已经不想跟她兜圈子了。
张嫂一改刚刚蛮横的模样,笑着说道:“我当然是想夫人现在、马上、立刻给!给了以后,我保证把大小姐照顾的好好的。”
山本惠从包里拿出一叠支票,签上字后,一把丢了过去,随后,便气冲冲的走了。
张嫂宝贝一般捧着支票看了又看亲了又亲,一张老脸都要笑成金灿灿的老雏菊了……
朱珠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悄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房门一关,意识中的444就感慨的说道:“人类都是这么贪心!”
“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