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昭拿出专业知识的书,说要恶补下专业知识,怕面聊时,问答卡顿。
“这是全球一百强企业,有自己的主创团队,并且非常成熟,完全可以独立设计,落地。在当地找合作是为什么,你不要着急,想想这个问题。”
郑月昭合上书,想了想。
每个国家民族有当地特色和国情,舶来品想快速扎根,得到国民认可,是需要调整适配度。而且做景观,每种植物的生长环境,当地土壤,温度,湿度是否适应,是本国人更了解的。
郑月昭恍然大悟,隔着屏幕亲他,“以后,你做我的神吧,总能在适当时机让我豁然开朗。”
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问她若事成,他有什么奖励。
郑月昭说:“那我当一次神灯,满足你三个愿望。”
三个愿望、
说完,多少有些后悔。她都不敢细想,落成恒宇手里是不能占到便宜的,更何况三个。
她的诚意非常到位,成恒宇胸有成竹的笑,“好。”
去面聊那天,下着小雨,他送她前去。看着地面湿滑,她就心有余悸,怕是不好征兆。以至于本来不紧张的,在电梯合拢后,开始深吸气缓解。
面谈远比她想象轻松,白人居多,穿插几个黑人。主要有设计总监与她聊,其他人坐两排,有疑问会打断问她。她的手心连连冒汗,已经好多年没有过学生时代的紧张感了。
索性人都很和蔼,话里话外肯定她的作品,再聊她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了解,中式建筑,后续才延伸到景观。
等她出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成恒宇在车里开电话会议,眼神询问她,她没说话,直往人怀里扑,寻找安心感。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拥抱像充电器,像营养液,比起性.爱,她离不开的,是他的怀抱。
第61章
会议电话不能够中断, 他的手指缠绕她的发。面上正人君子,一本正经和电话那头下达指令,询问推进情况。
实际上, 手却不安分, 不用目光锁定, 解开衬衫纽扣, 丝滑钻进去,将世间盈软美妙之物皆掌控住。
他的安抚方式, 够小众。
她用文字告诉他——OK了。
只是未从紧张慌乱中快速抽身, 想到付出的种种, 不断熬在工作室, 拆了重建的模型,在混沌中像无头苍蝇, 梦中都是创意构思,终于不再付之东流, 没有她预想的极大喜悦感, 更多觉得是理所应当, 应得的。
成恒宇亲额头, 接过她的手机输入——应该的, 你的才华,比钻石闪耀。
——那我要好好思酌下许哪三个愿望?
斑驳水波纹在车窗展延,她被人半搂着,看着窗外。她问他想吃什么,她理应请客。能称得上好吃的餐厅就那么些,应酬时吃得厌, 没什么想法,他说回家吃, 说完,启动车子。
直行,转道,去大型超市。她掏腰包,他促狭,说要以掏空为目的。
自打创业来,她学会了钱要花在刀刃上,说:“你尽管,反正我给你记着。”她狡黠看向他,“苏富比的拍卖会在后天,你懂我意思吗?”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表盘露出,是她送的。斜睇人,“看上什么了?”
一套翡翠首饰,她想出席重要场合时,穿中式风格时搭,虽说容易显得老气,总归能镇场。她打预防针,“有点小贵。”
“我给你那点股份衡量下,你眼里还有贵的东西?”
他对她好,从不是钱能衡量的。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长大,用钱能买的,都不足以撼动情感。反倒是真诚,用心的东西,能迅速被她接纳。
依旧是他推购物车,她挽着他。路过零食区,再出来,购物车满满当当,全是膨化食品。成恒宇脸色不大好看,心想哪天转移到谭佳域家去,给他小侄女。
他说:“你这行为要改,以后有女儿了,小朋友就馋这些,不好。”
人精得呢,直接越过商量下结论。
郑月昭骄矜扫他眼,“谁生,谁要给你生。”
“结婚前要见双方父母,要求婚,要策划婚礼,然后再在彼此身心准备充足下,再考虑小朋友。”
是正常步骤,每一步都必须慎重而笃定。虽说跨入婚姻门槛需要冲动,但对于她这种二婚,一婚相当于试婚的情况下,不难跨过去。
她戳着他的胸口,“再说,怎么就女儿了,儿子不行?你这叫做变相性别歧视。”
“那先哥哥后妹妹?”
“哥哥保护妹妹,我放心些。”
郑月昭:“......”
两人走到生鲜区。
成恒宇说要给她露两手,亲自下厨给她庆祝。郑月昭兴致勃勃,像指点江山。
这个,那个,我都要。
“豆角来点,做干煸豆角,杏鲍菇也可以,椒盐杏鲍菇,宫保鸡丁也不错,再来个蒜苔炒肉。”
成恒宇揽人腰,低声在耳边说:“你老公不是全能型,点不了菜,做什么吃什么。”面子是自己争的,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那你会什么?”
“番茄炒蛋,木耳炒鸡蛋,莴笋鸡蛋。”他从不打没胜算的仗,这都是苦练过才说出口的。
“......”蛋炒一切呗。
郑月昭没打击人,表示非常期待。即便他在开火后,忘记开抽油烟机,满屋子的烟。她调侃,这要在国外,烟雾报警声得刺破苍穹。
不仅如此,油锅里下菜,水油乱溅,他吓得往后躲窜,一手锅盖一手锅铲,硬着头皮在锅里搅和。
郑月昭实在没忍住,笑得蹲地捂腹。她也不想嘲笑人的,她也想在身旁加油鼓劲,但画面真的很诙谐,尤其是他苦大仇深的样子。
有的人天生不适合厨房,不是居家风男人。
他在外留学,白人饭再难吃他也咽得下去,或者是中餐厅,从未动过下厨的念头,从未。
但两人婚后,要么阿姨,要么外卖,一到周末,他们都在家时不习惯有阿姨在,总是面面相觑,苦恼中餐吃什么,晚餐吃什么。
一日三餐两人四季,不开火的家,少了烟火气,也少了接地气的温馨。
他希望小家,能拢聚更多的爱。以后有孩子,无论多么丰厚的物质条件,小朋友吃得来米其林星级餐厅,烟火气十足的路边摊,又或者猎奇菜品,都随他,但总归要在心里留有一隅,是家的味道。
郑月昭听着外放短视频的教程,实在看不下去,挤到他的身旁要参与。
她也是厨房白痴,经验为零。多看两眼教程,自信爆棚,夺过厨具。实际上,豆角一下锅,她往他的身后躲,成恒宇防不胜防,被热油溅到。
郑月昭愧疚地给他涂药膏,给他呼气扇风,那双眼睛一旦对上,他就只有兽性,色心,想占有,想攻陷。
他坐餐桌前,将人抱到腿上,下巴抵着她的肩。
心头感叹,不记得多小,他学骑自行车摔了,她泪眼汪汪,说哥哥呼呼。那时候小,就只当亲妹妹。
等大学时,他们匆匆见过一面,那一面的晚上,他就梦到了人,虽说五官模糊,但梦里女生的裙子让他一眼辨识,颇为荒唐。
那时候,他只责备自己色心起得离谱,匪夷所思。
谁曾想,原觉得荒唐又离谱的梦,如今是现实,这姑娘是他的,往后一生,都只与他纠缠厮守。
都按捺着,将这顿饭进行下去。
色香味,都不占。
就着菜,她吃了小半碗饭,鼓励他再接再厉。她说如果盐可以轻一点,再练练,炉火纯青的时候,她要邀好友捧场。
很会鼓舞人,拿捏他的心理,从不做扫兴人。
时候早,但天色暗,黑云压城,风雨欲来。饭后,她使唤人关窗,雨点密密麻麻砸下来。声音越发大,隔着落地窗。外面露台的植物诉说了这场暴雨的力度。
她讨厌下雨天,但听着密密匝匝的雨在地面迸溅,绽放成烟花,而她在爱人怀里,一起窝在沙发里看剧。
寡淡而温馨的幸福。
她愿以为自己矛盾,讨厌雨天却又喜欢听雨声簌簌,这一刻她发现,她喜欢的,是躲在安全屋里,将狂风暴雨当美景欣赏。
凄风苦雨的天气,窝在一起追剧。很可惜,不是她以为的琴声悠扬,男女雨中互诉衷肠,相拥亲吻。一阵突突突的枪箱何止将敌方扫成筛糠,还有旖旎浪漫。剧中人物依旧悲壮至极地对着苍天,咬紧牙关诅咒敌方。
他目不转睛,侧面的睫毛直直下扑。不忘照顾人,偶尔一颗草莓去蒂喂她。
这么大的雨,应该做一场酣畅淋漓的爱才对。她去上了个厕所,补了些香水回来。跨坐人身上,将电视挡得严严实实。而他,第一反应是偏头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