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跑到,墨玏核心的长尾就已经甩了过来,'嘭'的一声巨响,横在他和时予之间。撑着时予的兽爪则是带着她向里挪了挪。
风箬竟然有种墨玏核心在保护时予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另一边,时予只看到墨玏核心坚硬的兽皮,人就失去意识了。
*
不知多久,时予悠悠转醒,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舔她。
她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睛,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眼皮重得要命。
就这么又休息了好一会,眼睛才终于能慢慢睁开条缝。
她的感觉没错,确实有东西在舔她——墨玏核心的大舌头。
时予一时间心情像坐过山车。
任谁一睁眼看见一条大舌头从天而降都得吓得半死,也就是时予部长胆子大,经验多,才没在舌头降落那一刻尖叫出来。
巨大的舌头落下,就在时予觉得自己要被墨玏核心整个卷进去的时候,脸上又一次湿热,墨玏核心悬着舌头,小心翼翼地,只用舌尖舔了她一下。
时予:“……”
“你醒了?!”风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时予懵懵地扭头,见风箬朝她摆手,“终于醒了,你都从这大块头爪子中间睡了四天了!”
时予浑身僵硬,只左右动了动头,才粗略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
她躺在墨玏核心两只兽抓之间,被它圈在里面。
风箬说她这样睡了四天,那起码墨玏核心在现在看来是没有危险的,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浑身僵硬了。
“你怎么不带我出去,洞穴的地又冷又硬。”时予开口,声音哑着,语调不高。
风箬:“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试过好几次了,大块头都不愿意!”
时予无言地看着头顶的大舌头,“它为什么舔我?”
风箬忍笑,“谁知道呢,可能是喜欢你吧!”
“……”时予抬手推了推大舌头,她该庆幸墨玏核心只吸收玏石能量,没有口臭。
舌头移走。
时予又看见很大很大的一颗头颅。她甚至连墨玏核心的脑袋都看不全,只能隐约看到它向下看来的金色瞳孔,因为她太小,金色瞳孔努力了半天,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时予推它凑近的嘴。
她还没什么力气,推不动墨玏核心,墨玏核心好像知道她的意思,自觉往后撤。
时予慢慢撑起身,接着地面重重震动——墨玏核心也坐下了。
“盛凭呢?”她问。
这一幕让风箬叹为观止,直到时予又问了一遍他才回答:“大块头醒了,他也就不用被困在这,去了外面战场。他不是不来看你啊,他天天过来,只是现在没在而已。”
“我没问你这么仔细。”
“我这不是怕你闹小情绪吗!”
时予无语片刻,不接小情绪那茬,“你怎么开始帮他说话了。”
风箬:“都是好兄弟。”
时予呵呵:“亏心吗你?”
玩笑说完,也该办正事了。
她借助墨玏核心的前爪站起来,不着痕迹看了看它屁股后面慢悠悠摇动的兽尾。尾尖微翘,在注意到时予的视线后,那能把人戳死的锋利尾尖翘得更高,摇动速度似乎也变快了。
时予试着用精神力给它传递信息,“我要出去了。”
墨玏核心摇晃的尾巴停下,低声呜呜,光看样子像不乐意或不舍得,但从它那大身板里传出来,更像恐吓和威慑。
时予哭笑不得,“我要把锁链给你弄松一点吗?”
墨玏核心向后退了退。
“好吧,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得等我能量恢复些再继续给你治疗。到时候也教你说话吧……用精神力。”
墨玏核心停下的尾巴再次缓慢摇动,他侧身躺在地上,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时予拍拍他那张血盆大口,眼里带着笑意走出玏石洞。
风箬递给她一张湿巾,“我看大块头动不动就舔你,就一直随身带着湿巾,这不,有用武之地了。”
时予接过擦了擦,“不脏。”
风箬赞同,“脏是不脏,但舔在你脸上的都是玏石能量,这东西不是我们本星球的人最好注意一点。”
时予应了声,问:“我们现在去星际战场?”
风箬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时予回领主楼休息——这可是盛凭的原话,我一字不落,就是没把他腻腻歪歪的表情学出来。”
时予蹙眉,“那他去战场驾驶的什么?”领主楼也是他座驾的一部分。
“真够操心的,”风箬说:“当然是其他战舰了,而且他不用驾驶,他只负责统筹指挥。”
时予揉着太阳穴,“是我晕了。我还是想……”
“不,你不想。”风箬伸出一根手指在时予面前摇晃,“墨玏星必胜,你回去等着消息就行了。”
时予不再多说,点点头。
她在领主楼住下。
之后的每天,她都会通过罕娜等人得知战场消息,不用她主动问,他们就会过来说,应该是盛凭提前嘱咐好的。
通过每天的战况,她也放心不少。
与此同时,在支援蔚蓝星的友军帮助下,斯劳布特尔星不再谈'合作',其他蠢蠢欲动的星球也偃旗息鼓,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和墨玏星的战场上。
“那龚阙的本体找到了吗?”时予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和沈廷、邓温昕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