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齐齐又漂亮的六块腹肌,不甚夸张,但却让她满心欢喜。
江稚宁不爱那种小麦色的或者糙汉将军类型,最爱的就是冷白皮的温润公子,或者高岭之花。
看小说追剧也是喜欢这一类的人设。
人前高冷,人后猛do。
徐叶谦哪哪儿都长在了她的心尖上。
“怎,怎么样?”
他低声问道,眼睫低垂着,像是等待着她的评价。
应该……不算难看吧。
“很漂亮!很喜欢!很想摸!”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徐叶谦耳朵陡然红了,甚至把衣服往身前拢了拢,像是在护着自己的清白。
莫名地,好笑又可爱。
江稚宁轻咳了一声:“那个,我不是真的想摸,这是对一个男生的腹肌,最高评价。”
她觉得,有必要辩解一下。
否则徐叶谦真的跑了,得不偿失。
他就像是压在心口上的那块石头,突然移开了。
脑海里浮现出的竟然是…………她喜欢就好。
少年语气都变得轻快了几分:“我知道。”
而后,一颗又一颗地,再次把扣子扣上,看得江稚宁差点锤被子。
美色在前,却只能看不能吃。
甚至…………仿佛是为了避嫌,他还转过了身去。
江稚宁:气鼓鼓。
但却没有办法。
而兴奋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困意席卷大脑,她还想再调戏几句,却没多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呼吸声逐渐均匀,俨然是真的睡着了的样子。
而徐叶谦,看着她恬静柔软的睡颜,沉重地叹了口气。
江稚宁,你是不是有点太相信别人了。
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无奈地笑了声。
大概是,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小姑娘逼得节节败退。
厚外套还在床边,他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又给她掖了一下被子,动作仿佛比月光还要温柔。
房卡放在了她的床头柜那儿,继而转身走了出去。
少年克己复礼,在门口蹲坐着,靠着墙,不久也因为太过劳累,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这么在酒店门口,守护了她一夜。
她在里面,他在外面。
徐叶谦倒是觉得没什么,再刻苦的条件他也经受过。
但她的名誉和安全,胜过一切。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洒落进来的时候,江稚宁搜了搜眼睛,似是要转醒。
虽然喝了酒,但只是微醺的醉,头不至于太疼,以至于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人家身上!那么久!
还让徐叶谦伺候她洗漱,调戏他看他的腹肌,占他的便宜。
彻底清醒过来之后的江稚宁,脸色爆红,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被子里。
心跳止不住地加速跳。
他该怎么看待她!
她纯洁无瑕单纯的美少女形象,毁于一旦!
怎么就放任自如了呢。
江稚宁陷入了沉思之中,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情绪平静了些许。
掀开被子打量了一下周围,没看到他。
徐叶谦人呢?
床头只剩下一张房卡,江稚宁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是他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拖鞋往门前走过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少年蜷缩在那儿的身形。
脆弱,孤单,又无助。
就这么待了整整一夜。
一时间……好像。
酸酸的涨涨的。
眼眶止不住地想流泪。
“徐,徐叶谦。”江稚宁晃了晃他的胳膊,看他脸色发白,好像有些不对劲。
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一碰,烫的要命。
像是发了高烧。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徐叶谦,你醒醒。”
“你醒醒。”
已是冬季的气温格外地低,外面虽然没有凛冽的寒风,却没什么暖气。
原本就有些轻微感冒的他,好像又加重了。
头脑昏沉地靠着墙,还在沉睡着。
恍惚间听到了少女的呼唤,徐叶谦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江……江稚宁。”
嗓音沙哑,算不上什么好听。
他合上了嘴唇,怕被她嫌弃,撑着墙和地板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却猛的,被她从背后抱住了。
“徐叶谦,你要干什么?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在屋里睡。”
这话问完,其实不用他说,她也早就有了答案。
他如竹子般清正高洁,坚韧不拔。
好像,论性格和品性来说,她确实配不上他。
她懒惰,好色,娇气吃不了苦,智商也没那么高。
江稚宁想到这,哭得更加汹涌了,“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她说着,就把人拉进了房间,给他裹着被子,又莽莽撞撞地烧了壶热水。
壶差点还没拿稳。
把昨天的衣服又重新套在了身上,水也烧开了,江稚宁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