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然后仿佛做了某种重大决定，“科长跟您说实话，我是真有事。我和慧慧准备回她老家…去换点粮食。”
后面五个字“蚊子”声，不仔细根本听不见。
“我们院里老人都念叨今年反常，可能要闹旱灾。我和慧慧还在长身体呢，加上慧慧干重体力活，没有粮食真不行，所以就准备未雨绸缪换一点。”
唐磊一直强调和老家亲戚们换，这是允许的。
就是被上报他也是不怕的。
罗科长没想到唐磊真有事，他爹其实也说了同样的话，还偷么在鸽子市买不少粮食。
所以这会他也不好拦着，“那行，这也是正事，你们也应该好久没回老家了，趁着放假回去看看亲人。你回去吧，让童林进来一趟。”
唐磊立马应了，“好的科长！”
高兴的跑出去了，拍拍童林肩膀，“科长让你进去。”
童林做口型，“好事？”
唐磊摸了摸鼻子，“你进去就知道了。”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他也不知道对童哥来说是好事坏事。
赶紧跑回座位了。
晚上下班，唐磊就和慧慧说了，“还好，我们科长还是挺善解人意的。”
孙慧慧看了他一眼，“我也差点成代表，最后让给肖壮士了，她爱看。”
“啊？…哈哈…这么说咱们都是二厂的优秀员工呢。”唐磊心里感叹，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都是优秀的人。
两人去取了自行车，却没回家，而是做了简单变装戴了口罩去找人了。
那位雷哥介绍的会做鞋的老师傅。
老师傅住在郊区，院子很大，周围都没几个人家。
后面就是一片大荒地。
两人骑了一个来小时才到。
“郑师傅在家么？”
因为木门太矮了，院里一目了然，唐磊直接在门外喊人。
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苍老妇女。“你们找谁？”
孙慧慧上前一步，“是雷哥介绍我们过来的，找郑师傅做鞋。”
中年妇女哦了声，又进屋了，然后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门没锁，你们进来吧。”
却没让他们进屋，三人就站在院里谈的。
“你们要做什么鞋？先说好，我做鞋可贵。”老头这算是丑话说在前头。
唐磊点头，“雷哥和我们说了，可以接受，我们自己有皮子，你能帮着揉制么？”
老头看了两人一眼，“都什么皮子？”
孙慧慧说道，“八张狼皮，五张鹿皮，三十二张兔子皮。”
老头有些惊讶，“狼皮啊！你们是…算了，算了，我不打听了。你们不会揉制皮子么？”
孙慧慧就知道老头子可能猜测到了她们的马甲身份，毕竟狼皮太典型了，“会一些，但很粗糙，简直是浪费好皮子，现在因为一直和雷哥做交易，队里富裕不少，就想将皮子好好揉了，给老人、孩子们做棉袄、棉裤用上。”
老头子点头，“我手艺没说的，我还有特殊药水，能将皮子揉得又软又毛松，用的年头还长。一张狼皮五块，一张鹿皮也是五块，至于兔子皮我不接，不够费事的。”
唐磊和慧慧对视一眼，没想到老头这么有个性。
不接就不接吧，其实他们也会揉，就是时间不充裕。
毕竟要上班。
而且皮子需要晒制，他们院里不安全。
“那我们能跟你买些药水么？”唐磊问道。
老头子摆手，“那可是我独家配方，不卖，不卖。”
唐磊也没再强求，“那揉制这些皮子需要多长时间？”
老头子想了想，“八张狼皮可是个大活，我肯定好好给你们弄，最少也得十天。”
孙慧慧就说道，“我们俩想做鞋子。一双鹿皮皮鞋，里面不加绒的，春、夏秋穿的。一双加毛的，加狼毛。”
老头子问了遍确认，“也就是说你俩要做四双鞋。”
孙慧慧点头，“对。”
老头子就说道，“还有什么要求？”
孙慧慧还真有，“鞋子底一定要好，舒服、透气那种，不要臭脚的。”
唐磊也跟着补充，“冬鞋最好是高帮的，这样更保暖。对了，最好防水，因为要踩雪。”
老头子哼了声，“你们要求可真不少。不过你们是找对人了，换个人你们就是再多出一倍钱，这鞋也够呛达到你们的要求。好了，你们先付定金吧，十块钱。”
唐磊问道，“男女款都是一个价？”
老头子就道，“是一个价。因为你们自己拿皮子，我要出的东西不多，一双鞋只收了你们五块钱的手续费，你们要交一半的定金，还有揉制皮子的定金也要交一半。”
孙慧慧交了钱，老头子进屋去手写收据去了。
孙慧慧趁机出去了，她得去拿皮子。
将皮子交到老头子手里，对方还做了严格检查。
重点是狼皮，特别是发现狼皮都是完美无损就更激动了。
“我知道你们一张狼皮卖二百出头，我想二百五收一张。”
唐磊有些纠结，钱挺多，咋就这么不好听呢，卖还是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