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心里是羡慕高兴的。
看到战北珩凶了一顿戴袖章的人。
做了他们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战北珩待那些人走了后,坐在了苏筱柒旁边。
将铝饭盒拿给了苏筱柒,“里面是豆浆,这里还有几个豆沙包子。瞧你晕车不吃油的包子,干脆买了豆沙包。”
两人坐在长条凳子上。
苏筱柒打开了铝饭盒,闻着浓郁的豆浆香味。
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胃里也蠕动了馋虫。
她一口气喝了小半,又吃了一个豆沙包。这才将手中的铝饭盒递给战北珩,“我吃不下了,你吃了吧。”
战北珩瞧着小鸟胃的苏筱柒,不禁心疼的轻语:
“再喝一点。”
苏筱柒又喝了几口,摇头道:“真的喝不下了。”
战北珩这才将铝饭盒拿过来,喝了余下的豆浆。又把剩下的豆沙包全都吃了。
旁边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女人。
洗的发白的衬衫,一条蓝色的布裤。
手里拿着一本伟人语录,看向苏筱柒和战北珩的眼神充满了慈祥。
“你们是去安市?”
苏筱柒点点头,战北珩的部队就在安市。
“婶子,你也去安市?”
对方点点头,“我去看看孩子他爹,他下放在那里。”说到这里,女人闪过淡淡的愁容。
苏筱柒瞬间捕捉到了不寻常。
孩子爹下放到那里,看来两人在运动来的时候划清了界限离婚了。
可双方是有感情的。
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
车子很快到了。
战北珩知道苏筱柒是要抢位子的,忙拉着她说:
“你别抢了,我替你去
抢。”
苏筱柒心中淌过一阵暖流。
“别了,还是我抢。你这身衣服,抢不过别人。”
苏筱柒说完,就像灵蛇出洞一样。
战北珩和旁边的女人顿时惊呆了。
等到战北珩上车的时候,苏筱柒已经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拍了拍放在位置上面的大包说道:
“坐吧。”
“你不是晕车吗?”
“是啊。可抢位置是刻在骨子里的。”
从小上学就开始抢,一直到工作了还在抢。
这刻在骨子里的能力,岂能随意丢弃。
说话间,那个女人也坐了上来。
已经没有位置了,她坐在中巴车的中间。恰好是苏筱柒她们的前面的小板凳上。
那本语录已经被收起来了。
脚底下放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苏筱柒上车后便开始萎靡。
有人在车上抽起了旱烟,还有人打开铝饭盒吃菜团子。
车厢里的鸡鸭正在吵架。
苏筱柒皱着眉头,拿了一个梨子放在了鼻子下面。
昏昏沉沉的睡觉。
一直到了中午,才到了地方。
战北珩喊她下车。
“我们去吃点面条,再从这里坐车去家属院。”战北珩揉了揉苏筱柒的头发。
“还要坐车?”
“嗯。坐车到穆阳县,再转公交车到家属院。”
“咱们晚上就能到家属院了。”
苏筱柒动了动嘴巴,看来下次想法子坐火车吧。这个汽车实在是坐的骨头疼,鼻子和胃都在煎熬。
“好吧。”
他们下车的时候,那个女人也跟着下了车。
不好意思的看向苏筱柒说道:
“我第一次来,听说你们也是去穆阳。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女人看着战北珩的那一身衣服,动了跟他一起走的心思。
苏筱柒想到这一路随时有人过来检查。
默许了她跟着,“行。跟着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你一起吗?”
那个女人迟疑了。
“我带了窝头过来,你们要是去吃汤面的话,我要一碗面汤泡着窝头吃。”
“婶子,我们就是去吃汤面。”
“好。谢谢了。”
苏筱柒和战北珩走在前面,战北珩依然用扁担担着蛇皮袋和麻袋。
后面跟着那个女人。
三人一起来到了国营饭店。
战北珩要了两碗面条,多要了一碗面汤给跟着他们的女人。
苏筱柒将自己碗里的面,拨了两筷子放在面汤的碗里递过去。
女人看着碗里的面汤,还有一小半的面条。
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好了我只要面汤,那我给你们钱。”
说话间,她去掏口袋。
“别,婶子。小心被人盯上了。”苏筱柒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快吃吧。这里吃面可以免费续汤。”
“我男人姓秦,你们叫我秦婶子吧。我儿子是知青,在穆阳下面的一个村里。我男人也在那附近。”
“秦婶子。”
苏筱柒甜甜的叫了一声。
战北珩则是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些什么。
苏筱柒分好了面条起身去洗手,顺便洗了个脸,感觉懵懵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拍着脸上的水,将湿哒哒的手在头发上擦了一下。
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的位置上坐了个二十来岁的女人。
穿着一身文工团的军装,眉眼之间带着欣喜,瞧着那一身的气质就知道家庭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