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对温境余氏道:“两位放心,我们定会好生照顾温姑娘的。”
温培尴尬地瘪瘪嘴,他是温然的大伯父,温家的主君!
要交代也是跟自己交代啊,怎么跟温境交代!
云霜背着温然上了马车,温然撩开车帘,看着余氏温境道:“父亲,母亲,保重身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余氏一听哭得更厉害了,温境面上不显,心下也激动着。
“温姑娘!”
一道响亮的男生穿过人群。
“蓝公子?”温然有些惊讶,昨日不过是说了一句,他怎么就来送行了。
“温姑娘,路途遥远,望珍重。”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很快去京都,若遇难事,且等着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和上次一样。”
蓝戈面上说得顺畅无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
他隐隐觉得耳尖发烫。
“多谢公子。”
声音还是轻轻柔柔,蓝戈抬眸,看到她眸子清澈如水,那双桃花眼更惹人了,他翘起嘴角,轻声道:“多保重。”
车马慢慢向城外走去,温瑶和温然坐同一辆马车,说着温宅里最近的新鲜事。
徐征听着手下禀报这些时日丁项的行动,“他去梧桐山去了三次?”
“是,两次是去书院,还有一次就是在山上转。”
“是在找什么人吗?”
“这就不清楚了。”
看来邓阔的死不简单啊。
难道还有凶手?
刚好他看到门外的徐林峰,喊了一声,“峰哥儿,你去哪?”
“我去给五妹妹送行,我才听说她今日要去京都。”
“去京都?”
“说是卢国公府请她去诊病。”
“你进来。”
“爹,我得赶紧走了,不然来不及了。”
“进来!”
徐林峰叹口气还是进去了。
徐征看着徐林峰,上下打量,忽问道:“你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徐林峰心里一紧,“没有。”
回答太快。
徐征问道:“真的没有?”
“没有!”
徐征沉默片刻,“行,你走吧。”
徐林峰悄悄松了一口气,离开了。
徐征又把徐月叫来,“你和你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徐月眼神飘忽,蓦地想到温然的话。
【哭就行了。】
哇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林氏匆匆赶来,问怎么回事,徐月委屈巴巴地说道:“爹爹审我跟犯人似的。”
林氏护女,说了一顿徐刺史,直接把徐月带走了。
徒留徐征坐在那里叹气,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女!
徐林峰骑了一匹快马,匆匆赶到城门的时候,没看到书院的马车。
一问城门的守卫才知道,温然已经走了。
晚了一步。
徐林峰心里怅然若失。
第72章 我要救他
“阁老,下官以为郁辉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元武十九年的武探花,手段颇硬,有他在,青临典十州也会牢牢在我们的把控之下。”
“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只是帮助陛下管着而已。”左鸿慢声说道。
“是,下官不严谨了。”
“咱们做臣子的就是为君分忧,梁巍资历也够,就他吧。太子那边选谁啊?”
“太子好像没有打算推举人选。”
“哦?聪明。但还不够。你让他们推举杨天旭吧。”
“阁老?杨天旭是太子的人啊,若真是陛下答应,那咱们青临典十州……”
“去吧。”左鸿打断道,“陛下能答应,他这个太子也不会当得这么委屈。”
那人走了,左鸿才开始拆青州的信件。
蓝氏余孽,果然还有。
当年漏掉的人里面有蓝氏血脉吗?
朝堂上关于青临典十州都督的人选争吵了好几日,何申智还是心烦。
下了朝里立马往家赶。
“郡主今日怎么样?”
“郡主刚才醒了一小会儿,现在又昏睡了。”王妈妈退到一边答道。
“用了多少东西?”
王妈妈抹着泪,“就几口粥,郡主就说吃不下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何申智看到清瘦得只有皮包骨的康嘉,心疼不已。
“大哥!”
外面院子响起弟弟的声音,何申智看了一眼康嘉便出去了。
“你怎么没去国子监的?”
“我听说青临典都督人选已经下来了,想问问是谁。”
何申牧与何申智一母同胞,长得有些像,不过何申牧五官都偏秀气,叫人看了都会认为他是个乖学生。
“郁辉。”
“太子是不是又被申斥了?”
何申智皱眉,“忘了家训了?这不是你关心的,你现在就是把书读好,考个好名次!”
家训就是只忠于皇帝,不参与党争。
何家虽有荫封,但何家为了中立,何家子孙都是自己考取功名。
何申牧撇撇嘴,“知道了。”
何申智年少时也有过这样的疑问。
他们何家不算是皇帝最信赖亲臣,可父亲说,这样就是最好的。
以前他不懂得,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伴君如伴虎,亲儿子尚且如此,何况他们这种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