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嫂子,你可说错了,衡姐儿和然姐儿是堂姐妹,可不是亲的,你说是亲的,我可要怀疑你,或者三弟妹了。”余氏冷冰冰道。
庄氏气得结巴,“二弟妹,你、你、你什么意思!”
自己嫁来温家这么多年了,一直恪守妇道,怎么可能和小叔子……
余氏挑挑眉,“我只是在劝嫂子注意言行,别让大哥三弟妹听到,引起什么误会就不好了。云霜,还不推着你姑娘走,晚上风大,别吹着了。”
云霜一笑,“是。”
庄氏就这样看着温然走了。
*
月底,天气越发热起来,茶肆的人多了起来,百姓们依旧喜欢讨论邓阔的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邓阔因为房事激烈而死,终究是被百姓们知道了。
正当讨论火热时,城门口来了一队人马,个个都穿着兵服。
中间一顶软轿。
“不知道坐的是什么大人物。”
“这就是来查案的钦差吧。”
“来得太快了吧,不过十来日,就从京都到了这里。”
行馆外金三早在门口候着了,看到行队立马上前,“丁大人,里面请。”
下轿之人身穿深绯官袍,身高不足七尺,清瘦白皙,眼小而神聚。
“把那两个妓子提来!”
金三一怔,“屋内备好酒菜,大人不如用过饭后再审问。”
丁项眼神犀利,“你提来便是。”
金三一抖,“是。”
这人看着没甚力气,却比都督可怕。
很快两名妓子就到了行馆。
丁项换了一身常服,期间金三已经把过程讲了一遍了。
他在铜盆里洗着手,金三恭敬地递帕子。
温和问道:“你们俩当时伺候都督伺候了几次?”
两个妓子看他面善,也不怕,大胆说起来。
“四五次总是有的,后面我们晕了过去就不知道了。”
“你们怎么晕过去的?平常你们接客一天四五次不是很正常吗?”
丁项走到饭桌坐下,开始拿起筷子吃饭。
“害……大人您说得不错,可是那日都督力气可大了,我和她是痛得晕过去的。”
“打你们了?”
“也不算吧……有些客人就是喜欢这些,力度嘛,因人而异。”
妓子拉开肩膀的衣服,“大人请看,我这处淤青十几日还没好,可见都督下手多重。”
丁项看向金三,“你们都督有这个喜好?”
金三讪讪,“偶尔,大多数是没有的。”
那就是有了。
丁项默了默,“带她们出去吧。”
“是。”
丁项用好饭便让金三带去看尸体。
这刑部侍郎真是厉害,刚吃过饭就去看尸体……十几日都开始发臭了,那不得吐出来吗。
想到这里金三胃里一阵恶心。
当时金三据理力争没有让徐征带走尸体,邓阔的尸身在房里就没动过。
过了这许久,尸体早已僵硬苍白。
现在看手掌也看不出什么来,他就捏邓阔的机体。
丁项又捏了捏的邓阔手臂,指着肩膀处,“你们都督这里骨头受过伤?”
金三摇头,非常肯定道:“都督就没伤过骨头。”
“你们都督当日打架还是练武了?”
“没有,当日他一直处理公事,后来徐家姑娘就来了,再后来和妓子也不可能用武啊。”
丁项眼睛一眯,抬脚往外走,“去徐家。”
第66章 问心无愧,有何可惧?
徐征得知丁项来了,立马往行馆去,结果刚到门口就遇到往外出的丁项。
“丁侍郎。”
“徐刺史。”
两人官阶一样,但丁项是钦差,徐征还是要见礼。
“正好丁某有些事要问徐刺史,就一同去徐府吧,顺便把徐家二位公子叫回来。”
这便是要审问了。
只不过是在自己家审问。
徐征只能让人去把徐林峰和徐正斌叫回来。
林氏有些忐忑,听到丁项让把徐月也叫出来,更慌张了。
很快徐月就被带到客厅,客厅只有丁项一人。
丁项笑得和善,可徐月心虚,不敢去看丁项的眼睛。
当日温然就说过,京里会来人,现下真的来了。
她心里直打鼓,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只管低着头。
丁项观察一会儿,温声问道:“当日徐姑娘为何去行馆,明知道邓都督对你……有想法。”
徐月脑中一片空白……她努力地想要如何回答,“我,我,我……”
【哭就行了。】那日在客栈温然是这样说的。
【哭不出来就想想邓阔轻薄你的时候。】
脑中只要想到邓阔搂住她舔她脖子的画面,徐月身子一抖,哽咽道:
“他威胁我,说寻个错把我爹降职甚至罢了他的官,让我哥哥考不中,一辈子也不能翻身。”
眼泪啪嗒啪嗒掉,双眼红通通的。
“我害怕极了,我死了没什么,可是我父亲和哥哥的前程不能毁在我手里,还有家里的几个妹妹,都还小,我就是去……答应那个混蛋,做他的续弦……他就,他就呜呜呜……轻薄我……”
徐月哭得有些撕心裂肺,她本就才十四,长得幼态,哭起来着实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