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后悔的样子?你要是不想裱这幅字,我去吧。”徐正斌说道。
徐林峰立马说道:“不用,我去。”
徐正斌笑笑,他知道温然是那平姑娘后,心里也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所不耻。
父亲坚决不同意他和温然的婚事,他高兴后又觉得空落落的。
现在再看到这豪气冲天的字,忽明白自己不过是庸人自扰。
这位平姑娘压根就不会把这些放心上。
可看自己大哥这样子,明明是对那姑娘上心了。
*
书院的后堂蓝戈来过几次,是夫子让他来拿东西的。
但厨房还是第一次来。
刚进门就被院子里那辆轮椅吸引,她神情专注,手里抓着一只鸡,袖口和裙子都沾了鸡血,但她的眼眸却淡定。
他悄悄走过去,不想打扰她。
她一针一线地在……在缝鸡脖子!
那鸡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昏死,一动不动,她的手很稳,每一针都又快又准。
她背着日光,低着头,眉弯细长,眼眸清澈深邃,鼻梁直挺,嘴唇不点而红,下颌连接细长的脖颈,越显清冷优雅。
“剪刀。”她说道。
她伸出的手修长纤细指节分明,食指指尖侧面还有薄茧,是握笔出来的,手上还有鲜红的血。
第52章 哥……她想攀高枝
蓝戈没有片刻迟疑,拿起一旁的剪刀递给温然。
指尖微微触碰到她的掌心,那一刻他的心都跟着紧缩一下,有些微微发烫。
她利落地剪了线。
蓝戈将手握成拳,藏于袖中。
“姑娘,这个纱布可以吗?”云霜从院外走进来。
温然抬了抬头,“可以。”
于是她开始给鸡包扎。
余氏走了出来,“哎哟,然姐儿你怎么去救一只鸡?那是给你炖来补身子的!这鸡……还能活吗?”
“正好用它来试试我在书上看的手术缝合的方法,它活不成,照样可以炖来吃。”
余氏有些无奈,看到蓝戈手里的鸡,“就杀这只吧,早上没找到它,没想到蓝戈你抓住了。”
余氏抓过鸡,交给了厨娘处理。
她看了看院子里的蓝戈和温然,笑道:“云霜进来帮忙。”
云霜喜滋滋道:“大娘子是不是又有好吃的给我?”
余氏哈哈一笑,“云霜啊,你除了惦记吃还惦记什么?”
“自然是我家姑娘。”
“行,快来,炖好这只鸡第一碗鸡汤给你喝。”
“诶。姑娘,你有事唤我。”
云霜来了书院,性子也开朗许多,温然很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快乐。
蓝戈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从旁边的桶里舀了水打湿,“姑娘若不嫌弃,先用着这个擦吧。”
温然看了看手上的血,接过手帕,双手细细地擦起来。
“多谢。公子到后堂来就是来送鸡?”
蓝戈的视线倏地从她白嫩的手指上移开。
“是。”
温然抬头打量这少年来,少年长得好看,五官锐利,自带一种老成持重的气质,头上的璞头交叠整齐,身上的青色圆领袍布料普通却干净。
和前世一样,少年老成。
“吃我新开的方子了吗?”
少年笑着点头。
“推我过去。”温然扬扬下巴。
蓝戈很乐意,他推着温然到那边的石桌旁,自然地坐下。
“伸手。”
蓝戈不解,还是听话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但有些粗大,指节突出,不太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读书人。
手背上的青筋鼓起,结实有力。
“你练武?”温然问。
“嗯。”轻轻的一声仿佛是胸腔里发出来的,莫名地好听了。
温然笑了笑,显然,她也被这声音吸引。
她轻轻捏住蓝戈的手,蓝戈手一颤。
温然把他的手翻了过来,手心朝上,摸上他的脉搏。
蓝戈的手指忍不住蜷缩。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温然随口问。
蓝戈没回答,他看着面前清冷少女给自己把脉,偶尔眨眨眼,她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如果笑起来必定很好看。
可她很少笑。
八岁被家人所弃,如果是他,也会很难笑吧。
“这毒暂时压制住了,你再吃一副药,然后来这里,我给你施针,尝试着解毒。”
“多谢温姑娘。”
他的声音很平稳,与他狂跳的脉搏很不同。
“先说好,我只是试试,可能会有解,可能没有。我医术有限,不能给你保证。”
“生死有命,温姑娘尽管治。”
半倚在厨房门口的余氏看得欢喜,她觉得蓝戈和然姐儿配得很,两人都有超越年龄的成熟。
特别是然姐儿。
学院里其他学生都太稚嫩,哪能猜得中然姐儿的心思。
“大娘子,您这是做什么啊?”云霜手上拿了一个葱油饼问道。
余氏捏捏云霜脸上的肉肉,“云霜啊,你真可爱。”
云霜嘻嘻一笑,“姑娘也说我脸上的肉肉可爱,我们逃出庄子能吃饱吃好,脸上的肉肉就养回来了,姑娘说以后不能让我脸上的肉肉消失呢。”
余氏内心感慨,“好云霜,以后在家里敞开了吃啊,大娘子保你这小圆脸一直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