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伯母不是准备把我说与徐二公子吗,是改主意了,还是糊弄我?”
被戳破庄氏也不慌,“徐二不好吗,你嫁给他,与衡姐儿做妯娌,不正好保你这辈子的荣华富贵么?”
“荣华富贵?”温然笑起来,“一个小小刺史,也配荣华富贵?”前世她成为太子妃,见过的珠宝华服,在青州城只怕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不需要荣华富贵。”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你给不起。”
庄氏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子,脸上无波无澜,眼底深澈可怕。
“温然,我告诉你,衡姐儿你不治也得治,不然你这条小命恐怕只能交代在我手上了。”
温然微微睁大了眼睛,“是吗?”
那双桃花眼因为面部莹润愈发明显,在温家养了一段日子,那张脸渐渐长开,好看起来了。
“大娘子,徐家大公子来了。老太太让您去秋月堂。”杨妈妈走进来说道。
这么早?
庄氏眼皮一跳,看着温然冷声道:“你是温家姑娘,死在温家他都管不上你,你别指望他了,好好想想怎么能在一个月之内治好衡姐儿吧。”
庄氏离开后,云霜问道:“姑娘,我们怎么办啊,大娘子不会真的想害死我们吧。”
“看谁动作快了。”
“什么意思啊姑娘?”
忽然墙头那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主仆俩停下一起看向墙头。
“你别动啊,你动我站不稳。”
很快那墙上就冒出个头,巴掌大的脸,比往日多了许多生气。
温瑶担忧道:“五妹妹,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你刚才惹祖母生气做什么,真把你送乡下怎么办?”
温然看着脸上都是土的温瑶心中一暖,前些日子那些茶没白给。
“我没事,她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说罢她让云霜端出来一杯茶,“喝了吧。”
温瑶气道:“什么时候了,五妹妹还惦记让我喝茶!”
温然笑笑,“喝吧。云霜捧着可不容易。”
温瑶看着努力垫脚的云霜,当即就伸手端来喝了。
随即她扔下一个包袱,“这个是我那个屋子里所有吃的,我怕你的用例会减少,我以后每日给你送来些,你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子,可别饿着。”
“多谢二姐姐了,我很好,你放心吧。”
“祖母和母亲那边……还有,还有徐大公子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会立马来告诉你,你别着急。”
徐大的消息她要来做什么……
“五妹妹,我丫鬟支撑不住了,我先下去了,我明日再来。”
温然还没说温瑶就已经下去了。
云霜捧着那个小包袱,里面有糕点、果干,还有两个包子。
温瑶本来也不受宠,这点东西只怕就是她屋里所有的了。
“姑娘,二姑娘真好。”云霜道。
“嗯。”温然笑笑。
温家第一个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人。
温然眼眶有些微热。
前世她的亲妹妹知道她嫁给废太子,对她十分冷漠,从不叫她一句长姐。
后来魏天禹解了禁,还赐亲王身份赏了府邸,亲妹妹便常到王府,一口一个长姐,还对自己撒娇耍赖,自己当时受用得不得了,宫里的赏赐眼都不眨地都送给她。
只要她开口,自己都舍得,只为了那句长姐。
魏天禹复位,她却说想一起伺候姐夫,魏天禹那会儿念着自己的医术,明确拒绝了她,她还是常来。
阿娘说,她小不懂事,多担待。
于是自己一直担待,只等她长大些,懂事些,给她找个好人家。
哪曾想魏天禹登基第二天,她就自己脱光了爬到龙床。
还赐为柔妃。
呵。
骨肉亲情,到底算什么呢?
现在想来,温柔从未给她任何东西,反倒是顺走不少东西去招摇过市。
没事,她会去京都的。
那些人,一个个,她都不会放过。
*
徐林峰看着温蘅温妙,脸上依然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老太太说温然病了。
他知道那是老太太的说辞,忧心道:“那要不要请医师?晚辈想去探望,不知可否?”
温蘅心里暗恨,柔声道:“五妹妹自己就是医师,不碍事的,只是这几日要静养,不好打扰,峰哥哥还是不要去了。这是我昨日写的《兰亭集序》,峰哥哥可指点一二?”
徐林峰笑笑,“温大姑娘问错人了,我不会王体。老太太,我还要去书院,不多打扰了。”
温蘅就那样看着徐林峰走了。
喜春院里,庄氏把温然不肯乖乖治病的事说了。
温蘅瞪了一眼自己的大丫鬟,想上手被庄氏止住,“衡姐儿,你这习惯得改改,她们又没做错什么。”
“女儿生气!”温蘅哭道,“我这病怎么办啊,母亲,我就是喜欢峰哥哥,不嫁给他我这辈子只能当尼姑了。”
“胡说!娘会帮你如愿的。”
“四姐姐,那个徐公子又来了,找五姐姐的。”温妙跑到温珊房里,吃着糕点。
温珊的伤好了许多,不过依然是趴着。她气道:“真是那个小贱人写的?”
温妙点点头,“我刚才去找母亲,听母亲与大姐姐说,五姐姐不治大姐姐了,大姐姐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