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和左家的婚事,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翠屏不懂,但她知道姑娘说的一向都是对的。
*
温然的猜测没有错。
淑贵妃把贤王妃的人选给皇帝说了,皇帝并没有同意。
魏天禹失去一个齐威。
魏天泸却娶了左家的姑娘。
这不是明晃晃地威胁着他这个皇帝么。
外戚不能这样用。
左家狼子野心,他不会让魏天泸娶左家姑娘。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还是倾向于魏天禹做太子。
因为魏天禹没有掣肘的外戚。
蓝家人都死光了,魏天禹根本不需要考虑外家。
外戚过盛,皇权就会旁落。
*
事情过去四五日,贤王婚事没有一点水花,朝堂的支持者已经等不及了。
当堂请魏轩给贤王选贤内助。
于情于理,都十分合理。
气得魏轩早早退了朝。
魏轩喝了药之后,让人把魏天禹叫来。
魏天泸的婚事,看看魏天禹是什么想法。
魏天禹来得很快。
大概他也是知道魏轩叫他的来意。
看到魏轩手上多一串黄色珠串,很快垂眼遮掩。
魏轩沉声道:“你母亲的忌日快到了,今年,就由你亲自来准备祭奠事宜。”
“是,儿子,早就让人准备着了,还叫人准备了一把长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生前喜欢的。”
魏轩陷入片刻的沉默,“你有心就行了。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你大哥选妃的事情,你可知道,你怎么看?”
魏天禹思索了会儿才小心说道:“左相的野心也太大了。”
魏轩小声哼了一下。
看来魏轩是认同自己的想法,魏天禹才慢慢说起来。
“左家姑娘可以为侧妃,但不能为皇后。”
和如今的淑贵妃一样。
但又不一样的是,那时候有蓝家压着,左家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没了蓝家。
“左二姑娘确实不错,但是比承恩侯府的姑娘还是差了些,大哥的正妃,理应是承恩侯府五姑娘那般贤惠识大体的。若是……若是……”魏天禹说着说着开始气短。
魏轩一抬眼皮,只看到魏天禹倒下去的身影。
魏天禹白皙的皮肤,开始变暗。
这毒……
这毒……
“德子,去,去把医官署的所有医官叫来!快!”魏轩声音愤怒中夹带着颤抖。
当年鸢儿生产后,稳婆就是这样说的。
气短晕倒,皮肤发暗。
魏轩几乎捏碎手里的珠串,忽然松开了珠子,放在一旁,好似生怕珠串真的被被自己捏碎。
第353章 我说话直,别见怪
医官署医官赶到的时候,魏天禹已经被扶到龙床上了。
血荆草毒发其实也是有诱因的。
比如食用大量的补药。
赖春雨把脉之后还是让温然上前把脉。
温然把脉便知道魏天禹确实是先服用了很多补药。
赖春雨先给魏天禹施针。
半炷香之后魏天禹的脸色好看了些。
赖春雨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魏轩挥退了所有医官,除了温然。
不过温然也只是敢在殿外候着。
殿内突兀地响起茶杯碎裂的声音,好一会儿温然才被叫进去。
“师父,想必您已经知道是血荆草了,这毒怎么解,这药方子怎么写,还要请您把关。”
血荆草是西域奇毒,从未听过谁解了毒,故而赖春雨认为温然也不知解法。
这倒是正如了温然的意。
她和赖春雨商量着药方,忽而听到了里间有低泣声。
很压抑,很小声。
温然和赖春雨不约而同地往外面去了些。
写好了方子,赖春雨进了里面,片刻后温然听到了“废物”“性命”几个带着怒意的词语。
赖春雨面露难色地出来,“陛下说,先按着这个方子给殿下治着。”
这方子和蓝戈第一副药方差得不多。
疗效十分有限。
“还有就是,殿下是病了不是中毒了,师父您可记好了。”
温然点头,“这点轻重我还是知道的。”
魏天禹病了,也正好拖延了魏天泸的婚事。
刚才那低泣居然是魏轩发出的,温然有些不敢信。
两人出宫,看到了魏天星,在一旁行礼,魏天星匆匆走过,面带急色。
赶到甘露殿,魏天星直奔里间。
她一向是被惯着的,德子想拦也拦不住,只能大呼“六公主”让里面的皇帝有所察觉。
“胡闹!这是你能擅闯的地方吗?你一个公主,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了?”
“父皇,女儿听说二哥病了,也顾不得许多了。”
魏天禹一直爱护弟妹,弟弟妹妹也颇喜欢敬佩,就连魏天星也一样。
也是这一点,魏轩的脸色好看了些,“下次不许了。”
“多谢父皇。父皇,二哥怎么样了?”
“有些棘手。”
魏天星眼眸微动,祈祷道:“希望元始天尊保佑,能让二哥快快好起来。”
魏轩略感欣慰,“无事就回去吧,别打扰你二哥歇息。”
“父皇,那珠串呢?您是不是又忘记落在哪里了?”
魏轩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把珠串落在稍间的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