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峰随意摆摆手,他可不在乎蓝戈要走要留。
曹武也跟他一块走。
*
温家马车上。
庄氏拍着温蘅的手说道:“这青州很难找到比咱们家世好,才情学识相貌家世都比你好的姑娘了,蘅儿,你就放心吧,母亲定为你促成这门婚事。那个写字的人,你不用担心,林大娘子看不上的。徐大公子喜欢书法,谁人不知,用这种手段勾引她儿子,她岂会满意。”
温蘅难展笑颜,“可我的病……”
“有五姐儿,你别再担心了。前些日子送去的衣服珠钗,够她喜欢的吧,加上在老太太面前,我护着她,她会为你治的。等她为你施针,开出稳固的药方,娘就把她和徐二公子的亲事定下,届时,林大娘子对我们温家会更满意,你进徐家就是板上钉钉的了。你现在就是把月姐儿结交好哄好就行了。”
温蘅低低笑起来,明眸皓齿文静典雅。
庄氏看到自己女儿生这样美,自豪起来,这样的姑娘谁会不喜欢呢?
“今日四妹妹也太气人了。”温蘅恨恨道,“她怎么就那么按捺不住,非要在所有人面前下我的脸!”
庄氏眼里蒙上一层阴霾。
第一次在峰哥儿面前争着表现不说,刚才还拆亲姐姐的台,真是作死!
贼妮子,和她娘一样,看似不争不抢,实际下作手段多得很。
“放心,娘会收拾她的。”庄氏淡淡道。
第34章 山猪吃不来细糠
回了温家,庄氏先是送了一部分礼品送去了无名小院,云霜悉数全收。
姑娘说过,不收白不收,拿出去典卖也能换点钱呢。
温然依然在抄书,还是那簪花小楷。
抄着抄着忽然有些后悔那时写给蓝戈的药方用了她自己的字体。
不然蓝戈不会发现她。
蓝戈身上的毒,很难解。
他到临州是为了读书,还是为了解毒?
她不希望对方是难缠的人。
按照她的药方,蓝戈不被其他毒诱发,不受严重的伤导致气血不通,他大概能比前一世多活几年。
前世,温然第一次见蓝戈,是魏天禹带她去巡视淮河。
那时候蓝戈是淮县县令,皇帝器重他,想让他查清淮县田地侵占案。
他逆着光站在田埂上,一身粗衣,身姿却挺拔如松,像是披着薄薄的一层晚霞。
转过身时,蓝戈轮廓刚毅眉眼锋利,比同龄的魏天禹更添几分沉稳和强硬。
行礼时也不卑不亢,介绍淮县民风民情更是信手拈来。
她那会刚恢复双腿,比平常人更容易累,魏天禹专注于田间民生,一点注意力也没分给她。
忽然蓝戈停下脚步道:“太子,歇息片刻吧。”
魏天禹不好勉强,只好歇息。
刚开始她以为是偶然,后来次数多了,她便知道这位看似冷硬的状元郎是个心软的人。
那片刻的歇息是为了她才向魏天禹提出的。
就像他的为官之道,即使是上官卖好,他也不买账,对百姓却平和亲蔼。
他的强硬只用于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蓝戈耗时一年查清淮县田地案,大受百姓爱戴,调回京都时万人十里相送,当朝宰相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任谏议大夫时,更是直谏死谏,有几次逼得皇帝恨不得拔刀刺他,但往往事后皇帝只会大加赏赐。
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但他依然穿简单的衣袍,吃简单的饭菜,照常弹劾朝臣权贵,劝谏皇帝储君。
人来人往的贿赂,亦不能让他改变心境和原则。
这样的状元郎,如何不令人心生敬佩。
只可惜状元郎在魏天禹登基前半年就死了,时年二十五。
“哎。”温然叹了口气。
当年说他突然暴毙,想来就是因为这毒吧。
济世救人,济世救人。
温然合上书。
这样人,无论谁是皇帝,他都会是一代良臣、名臣。
“云霜,你明天把这些书送去梧桐书院,请叔父再找几本杂记吧,顺便打听下蓝公子是否住在书院,如果在,把这药方给他,代替以前的药方,还是三日一次。”
云霜应了一声,问道,“姑娘是想治他?”
温然低叹一口气,“随缘,既然都在青州便试试。”
云霜有些不懂,福了福身便去收拾之前二老爷拿来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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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姨娘被叫到喜春院站规矩,温珊知道后,跑去求情。
庄氏哼笑道:“那你就跟着一块站吧。”
两个时辰,腿都站得没知觉了,李姨娘都快站不住的时候,听到庄氏叹了口气说道:“明白自己什么身份做什么事,别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李姨娘,明儿我要一块福禄寿的手帕。”
要绣好蝙蝠鹿鹤三种动物,就只能今晚连夜赶工做,可祖母说了戌时之后只能点油灯,那油灯熏眼睛,庄氏还要让李姨娘绣这样难的绣品……这真是要熬坏眼睛的!
温珊张嘴便被李姨娘拉住,她低头道:“是。”
温珊忍着泪,对庄氏越发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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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温然去秋月堂请安。
没法子,那边专门来人说以后要日日晨昏定省。
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明明不喜欢她,还指名道姓让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