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大郎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孙淼因为摔了两次,也没什么胃口,很快就去了书房。
丁项来得快。
他现在虽然是刑部侍郎,但办案能力首屈一指。
没升任,只是资历问题。
两人说了一通,丁项大概明白了来此的目的。
“大人,那马儿可带回来了?”丁项问道。
“那畜生是打晕了带回来的,在马厩,我身上有伤就不便带你去了,我让管家带你去。”孙淼道。
丁项到了孙家马厩,独立的一间马房里卧倒着一匹马。
“这马用迷药了吗?”丁项问道。
“是,老爷怕它再发疯。”马夫回道。
“它是突然发疯的,还是有前兆的,比如嘶叫、甩尾、踢蹄?”
“没有,走之前也检查了两遍,温顺得很,是忽然大叫了一声才狂奔起来。这马儿平时也听话,从没这样过。”
马夫日常喂马洗马很清楚孙家马匹马的秉性,“不然也不会让它日日套车送我们老爷,更不会给它一间单独的马房。”
丁项点点头,叫马夫开了门,进去探查了一番。
他双手在马上摸过,忽然停在臀部,马儿抽搐一下。
“再来一盏灯!”
很快有下人去拿灯过来。
丁项的手指转了两圈,摸到皮肉下有坚硬的东西。
“有针!拿个镊子来,取针,不然这马明日还得发疯。”
马夫很快去拿了镊子来。
针取了出来。
丁项举着镊子,在灯下看那针。
居然是一根绣花针。
脑中忽然想起曾经在邓阔身上看到那个针眼。
但邓阔身上的针被取出了,他无法参照。
沉吟一会儿,他拿着针去了孙淼的书房。
嘴角带着细微的笑,真是有趣。
他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案子了。
第147章 五妹妹,报官吧
“这针是有人在当时刺出来的?这针这么轻,想必一定是高手啊。”孙淼脸色凝重了起来。
他记得温然身边没有会武功的人啊。
“是。”
孙淼道:“上午我那轿子也被人动了手脚,衙门的人居然没察觉出来,我怀疑是衙门里的人被收买了。还要劳烦老弟明日去帮我查一查。”
丁项拱手:“自当效劳。”
离开孙府,丁项直接去了左府。
他是左鸿的门生,时常来,门房看到他就直接带去左鸿的书房。
“老师。”
“你怎么来了?”
“我在孙淼发现了这个。”丁项把那枚的绣花针放在桌上。
他把今日孙淼的事说了,左鸿动了动眉心。
“那也是个蠢货。”
“老师别生气,他也是为了康寿堂,最后还是为了老师。”
左鸿点点头,要不是孙淼每年能孝敬大笔银子,他早就把孙淼踢走了。
丁项继续说道:“想来那人当时应该就在街市之中,买了小摊上的针线,再飞针刺入马臀之上。这倒是让学生想起了邓阔的死。”
左鸿来了点精神。
“邓阔身上的针眼很细,可能不是这个绣花针,学生不敢断定是同一个人动手的,不过,孙淼邓阔都是老师的人,我想,这一定不是巧合。”
左鸿仰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
“你没跟孙淼说这事儿吧?”
“学生没说。”
左鸿点头,“蓝氏余孽一定带着那个孩子,说不定已经来京都了,你查到蛛丝马迹别打草惊蛇,我们的目的,是那个孩子。”
丁项微微颔首,“学生明白。”
*
晚上温然把那包毛荪拿出来细细碾碎。
云霜翠屏采莲温瑶都没歇着,都在碾药材。
“炉子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姑娘。”云霜又去检查了一遍,“诶,我忘了拿陶鬲。”
“那就去拿。”
“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云霜才回来,不等翠屏问,她自己就讲起来,“苗婶子刚才鬼鬼祟祟的,我在窗外看了许久,等她走了后我才取了陶鬲。”
“那苗婶子做什么了?”
“不知道,看不出。”
温然看了一眼温瑶,温瑶让采莲去叫阿川明儿一早带所有人先来院子里的一趟。
几人又继续做活。
最后温然拿了艾叶在整个屋子里熏了,他们身上才没有了毛荪的味道。
第二日早上,云霜照旧去拿了包子馒头青菜粥和小菜。
“苗婶子,等会儿你来院子里一趟,姑娘说要发赏钱呢。”
苗婶子一喜,“诶,我马上就来。”
“快点啊,所有人都发,你来晚了我就替你收了。”
“云霜姑娘别跟我玩笑了,我把厨房里收拾收拾就来。”
云霜背着苗婶子瘪了瘪嘴走了。
温然看着面前的吃食,云霜用银针每个碗每个包子馒头都扎了一阵。
银针毫无变化。
“姑娘,会不会误会了?”
“天底下无色无味的东西多了去了,银针探不出的也有,还是小心点。”
阿川带着几个小厮和丫头婆子来了。
看到廊下坐着的二姑娘五姑娘神情冷淡,身边站着的两个丫鬟也没好脸色,心里都在想自己最近的差事哪里做得不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