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就是没见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她恭敬地回道。
秦氏沉着脸,看着雀儿的头顶,“你以后警醒点,别再让我知道你睡懒觉!不然你就跟我回家去,滚回你老子娘那里去。”
那就是要赶出温府。
雀儿颤声道:“雀儿一定会监视大姑娘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细节。”
秦氏嗯了一声走了。
一想到自己还要拿一千两,心里就跟有石头压着一样,喘气都不顺。
回了家,温柔立马凑上来,看到这个水灵灵伏在自己膝上撒娇的女儿,秦氏心里熨帖极了,刚才堵着的一口气这才顺了下来。
这才是自己贴心的小棉袄。
那个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的女儿。
就是来找自己讨债的,一千六给了,现在还要一千两。
安庆坊。
“马大姐,你家的鸡跑出来了!”有一个妇人逮了一只鸡站在院门前。
“哎,多谢多谢。”马氏连忙走出来,“刘二姐,赶紧进来坐会儿吧。”
被称作刘二姐的妇人,头上裹着蓝色的布巾,挽着袖子,一副干练模样。
“好,就进去喝喝茶。”
周围邻居也不过多关注,这个马三娘刚搬过来不久,但为人大方说话也中听,家里还有一个秀才儿子,都说她是有福气的。
马氏和刘二姐就在院子里说话,经过院门的人都能看到,不过没人凑上来听她俩说什么。
“许言当年得了左鸿一大笔钱,就离开了京都。我们查到他在典州,江林赶过去才知道他因为赌钱被赌坊的人打死了。他死得也蹊跷,应该是左鸿动的手。”
“他当年伪造将军与敌军的信件,可是个重要的人证!”
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落在他人眼中就是话家常。
“别急,他有一儿一女,许言那人不笨,应该是留了证据在他儿女身上。”
“那现在就是要找他的那对儿女。”
刘二姐叹了口气,“我们只知道他女儿被卖到了京都,后面因为左鸿的势力,我们中断了线索。”
马氏道:“我们已经到了京都,会找到的。”
刘二姐眼里亮了亮,“公子长得有几分像老爷,读书读得好,武功也好,真是……”
她哽了哽,嘴里却只发出气声,“太好了,太好了。”
马氏也哽咽道:“二姑娘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当年把他带出京都多难啊,耗尽了二姑娘心血,即使是最后几口气,也是打算着他的将来蓝家的将来。
“老太师身体怎么样?当年要不是他……我们不可能带走公子。”
“好着呢,还搜集了许多医书,都是为了公子身上的毒。”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儿,蓝戈就回来了。
“刘婶。”他尊敬道。
刘二姐笑着点点头,慈爱地看着他,如今看他那挺拔身姿刚毅沉稳的样子,止不住眼热。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匆匆离开了。
马氏进了厨房开始做饭,蓝戈进了屋。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父母善结交,不管在乡下村里还是在临州青州,隔壁住的邻居都会处的不错。
如今在京都也是一样。
这些邻居个个看他都带着几分看孩子一样的和蔼。
他知道他家一定有秘密。
他的父亲,就算曾经是捕快,但他的功夫太好了,以前不觉得,和曹武打过之后,曹武难掩的惊讶和夸赞,他就知道,他的父亲可能不只是一个捕快。
他的母亲,平时笑吟吟的,干活利索,浆洗缝补、洒扫做饭,样样都在行,可他吃过村里其他人的饭,看过其他同窗身上的衣服,不难看出他母亲在这方面的优越。
还有一点就是,他家从不缺钱。
即使穿得一般,可吃喝上从不节俭,书本想买就买,纸笔都是往好的买,就凭父亲搬搬扛扛,可是承担不起的。
他想抄书代写信件补贴家里,爹娘坚决不同意。
蓝五回来,看到蓝戈难得的在发呆,笑道:“怎么,国子监里博士讲的课,听不懂了?”
蓝戈道:“还好。”
顿了顿,他问道:“爹,最近找到什么活儿了?”
“去粮行里当看守去了。”
蓝五身体壮实,又有拳脚功夫,找这种活儿,不难。
蓝戈点点头,看到蓝五脚底新鲜的泥,不再说话。
温宅里,又到了喝绿豆汤的时候,雀儿长了个心眼儿,没喝完。
云霜翠屏对视一眼没管她。
只是晚上雀儿睡着之后,一根安魂香悄然在房间角落里燃起。
第99章 且等她被其他医馆讨伐吧
何申牧今日把何彦钧送来时,路上还买了早点。
何彦钧这些时日活泼了些,他喜欢和温然交流,不仅仅是会教她写字,而是相处起来他很轻松。
这里没有人时时刻刻教他说话呢,不会有人张大了嘴在他面前教他发出各种声音。
这里安静。
他喜欢这种安静。
而且他觉得他和温然很像。
他不会说话,温然不会走路,但是他们都是正常的人,不会拿异样的目光看他。
“今日学《长恨歌》的鼎文。”
何彦钧点点头,自己开始铺纸,研磨。
温然写了一遍,他照着写,温然便开始写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