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眼里冒出星光,那宅子怎么也值两千两银子,以后留给柔姐儿做陪嫁正好。
温塘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胸膛不断起伏,一个人在那里来回踱步。
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一个好女儿!以后调个职,不是轻轻松松?
他搓着手,声音愉悦,“既然是我们的女儿,自然是要住在家里!她一个人住那边多不方便,你等下就收拾一个院子出来,明天接她回来住。”
秦氏犹豫道:“她会跟我回来吗?她如果想来家里,来京城这么久,早就有卢国公府的人上门请咱们上门了。”
温塘哼道:“她是我女儿,哪有自己住外面的道理!不回家那就是不孝,不孝之人,医术好也没用!你把这个道理细细说与她听,她应该会明白。”
孝,天下至仁。孝道二字,她敢反抗?
温塘道:“她身上流的是你我的血,难道还能让她自己在外面胡来?明儿你多带点人去。”
秦氏有些勉强,“强行带人,卢国公府知道了,怕是……会怪罪啊。”
“你是她母亲,你时时刻刻无不想念她,做梦都在想她,她怎么会无动于衷。我记得,上次回去,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秦氏这下稍微安定了些,“行,明日我就去。”
片刻后她笑道:“等她回来,我们也可一起去卢国公府致谢,还有她要开医馆,这个医馆啊,她年纪小不好掌管,我们得多看顾着点。”
温塘脸上浮现笑意,这女儿是他不愿提起耻辱,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神医。
世事难料啊。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他们这不就有一棵摇钱树了么,而且卢国公府的关系也攀上了。
经过温瑶的多日努力,铺子终于选好了。
对方要价两千两银子,这还是看在卢国公府的面上,才放宽了些。
先前给了何申牧五百两,还差一千五百两。
温然从青州来,二伯母拿了五百两,老太太和温培各拿了二百两,这九百两没动过。
之前曹武给五百两银子,在青州也用了些,还剩四百两。
全拿出来也差一百两。
温瑶拿出二百两银票,“我来青州父亲给了一百两,加上姨娘和我的一点私房钱,加上五妹妹你这里的,够了。”
温然把那二百两推了回去,“难道我们就不过日子了吗,再说,之前我就说过,有人会送银子来。”
温瑶想了半天,道:“你是说蓝公子?”
温然失笑,“他家的情况哪里一下子能拿出几百上千两银子。”
温瑶摇摇头,她实在是想不出了。
片刻后她讷讷道:“之前五公子说,我们银子不够,他可以借……”
“不用。二姐姐,你记得连伙计也挑好,还有这个院子,也得买几个下人。”
温瑶有些不明白,也只能点点头。
“姑娘,秦大娘子来了。”外面阿川的声音传来。
温瑶心中一紧,秦大娘子?
她只认识一个秦大娘子,就是她的三叔母。
秦氏身后跟着五六个仆妇,个个身强力壮,一看就知道是气力好手。
温瑶看了看温然,站起身,“见过三叔母。”
秦氏没想到这里还有温瑶在,她堆起笑,“原来二姐儿也在啊。快坐吧,站着做什么。”
看到温然她哽咽道:“然姐儿,母亲来了,别怕,母亲在呢。”
作势要上前俯身去抱温然。
温然皱眉,翠屏立马挡在前面,“大娘子别激动。”
秦氏恨恨看了一眼这个没规矩的丫鬟,等把然姐儿接回家,非发卖了不可!
她去看温然,温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秦氏有些下不来台,干笑一声随意坐下,“你们来京都,怎么也不送个信来家里,要不是我听到外面传言,神医姑娘也叫温然也是个……双腿有疾的,我还不敢信呢。母亲见到你真是高兴。”
看来秦氏还不知道她已经过继到二房了。
温然看着眼前的茶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温瑶笑道:“我们一到京都就去卢国公府了,国公府规矩多,我们不敢递消息。”
“那你们搬出来后,也可以让人去家里送信啊。”秦氏不依不饶道。
温瑶看出她生气,只得去看温然。
温然抬眼冷冷看着秦氏,“没送,又怎样?”
秦氏暗暗后悔,她怎么忘了今日是来拉拢的,不是兴师问罪的。
她讨好道:“不怎么样不怎么样,然姐儿,你一身医术哪里学的?”
“乡下。”
秦氏抚了抚鬓角,“瞧,当初说送你去养病你还哭,现在学成一身本领,总算不白费家里一番苦心。”
把吃苦说得这么不要脸,云霜是第一次见。
她愤愤地拿着茶壶出去了。
翠屏可忍得住,她要看看这秦大娘子究竟是来干嘛的。
见没人接话,秦氏抽了抽嘴角,强笑道:“然姐儿,母亲来了,你连叫都不肯叫一声吗?我在京都这些年,日日都想着你,每月还去寺庙上香,求得就是让菩萨保佑你平安健康。”
说罢她用扇子掩面,吸鼻哭起来,“母亲那些年也是为了你,青州那些人个个都是碎嘴子,你祖母说送你去乡下,母亲也是为了让你清净啊。”
“你怎么心狠怪我呢,不过无论你怎么怪我,我都是念着你宝贝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