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写吧。”
他依然没有接过纸笔。
一想到写了字的话，她真的有可能再也不会来打扰自己了。单是想到这个，他就开始心躁难耐。
闻淮止双眼冷漠，“我是不会签的。”
他以为眼前的少女还会继续缠着他一段时间，就像这两天一样，在他出行的时候，她总会在他家门口蹲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而他是知道她的目的的。
于是这两天他都冷眼看着她别有目的地接近他，见她讨好自己，美丽的脸蛋对自己笑，闻淮止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病态的快感与满足。
知道她欺骗了他，还背着自己给其他男人也搞同样的手段兼职，当时年级会上，他坐在她的旁边，心里一片惊天骇浪的恼怒之后，便很快静了下来，出奇的平静。
他以为自己是无所谓的。
她给不给别的男人兼职，关他什么事?
那跟他有什么干系?
只要知道，她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就好了。
可他失策了。
他这辈子失策的次数很少很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
表面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自制力向来异于常人的他，在那阵子他终于体验到了普通人的痛苦，易怒，易情绪波动，生气带来的负面情绪像滚雪球一样，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
他的生活秩序被打乱了。
她偶尔来学生会的时候，他都不曾正眼看过她。
可她不经常来学生会。
而他则经常能在校园里的其他角落看见她的身影，偶尔也能看到她穿着西装也不掩美艳的姿色，他见到她给程槙递水，披外套，处处以他为先。
美女保镖?嗤，还真尽职。
当时闻淮止还不能理解出自己当时是什么情绪。
这辈子都没人教过他。
所以遇到陌生的感情，因为从小的经历，他第一时间就是反抗，这是他常年处世摸爬滚打后，心理给他的一种保护机制，避免他再度受到创伤。
所以他从来不明白这是什么感情，只会扭曲，推拒，因为他从来都不懂。
他知道愤怒，以及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扭曲，只想着要破坏。
不想看见她对别人笑。
像森林里孤独的老虎陡然看见了旷野上唯一的一朵玫瑰花，他觉得她很好看，它想藏起来，不想被别人看见，他想小心翼翼地把它圈在自己的安全领域，没人能挑衅他森林之王的权威地位，玫瑰会继续美丽。
可是它第一步就做错了。
没人教会过他，他只会笨拙地触碰她，锋利的爪每次只会刮破玫瑰娇嫩的花瓣。
撂下这句话，他以为眼前的女人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会缠着他，直到他同意为止。
而他也能心安理得享受她纠缠他的时光。
结果姜茶茶冷淡地撩眼，最后“哦”了一声。
“好吧。”
“那我走了。”
闻淮止脸上完美的表情差点四分五裂，他眼睛阴沉下去，眼神扫了过来。
第427章 边纪琛的下单
姜茶茶是挺务实的。
之前本来是抓着有那么丁点可能性，她才会过来缠着他的，为了那五千万。
而现在，她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他说他不会写。
不会当她的推荐人。
所以那一点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她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所以她再怎么威逼利诱他，她还是得不到这五千万?
算了。
果然走捷径是不可取的，人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努力才好，否则拿着钱心里也不安心。
姜茶茶心里的熊熊斗志已经被浇灭了。
她现在连跟他说话的精神都没有了。
“哦，那就算了。”
她其实也觉得自己挺利益至上的。有用就纠缠他，没用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可这不是还没利用上吗?她要是真的利用了他，她也会对他换了不一样的态度，至少不是像这样。
而且她也觉得，闻淮止之前对她就不见得没有利用过她。
她当家教老师时，老师的人设满足了他对理想对象的幻想，他不也是利用学生这层关系，利用她，占了他一点便宜吗?
说白了，他们两人都是相互利用的。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利用他，他也利用她，相互抵消罢了。
姜茶茶也不觉得自己是个百分百的好人。
说完，她也不看他，就这样走了。
闻淮止冷眼看着她离开，什么都没说。
只留自己一个人呆在昏暗的房间里。
姜茶茶走出了他家，在路边，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几天是白干了。
后悔吗?好像也不后悔。
而且她发现，自己人也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的纯粹了。
可能是呆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每天都只想着怎么样做任务才能搞到钱，人心也漂浮了。
盛夏已不在，阳光晒在脸上，只会觉得温和。
原来她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夏天了。
夏天过去，秋天到来。
这时的天气凉得单是穿件半袖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该添衣了，穿长袖，还是件单薄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