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突然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语言有多么的无力,哑口无言百口莫辩的辩白是有多么的可笑。
边纪琛看了她一眼,最后他松开了她的手,他的手指轻轻带过她的指腹,便没有任何留念地分离了。
他没有留下来听她半天都凑不出几个字的话,而是冰冷又略显失望地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走了,苍天大树的阴影落在他的身上,那道像小说里白月光的清冷背影,在她的视线里逐渐走远。
他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姜茶茶鼻子突然一酸,眼前的景物好像被模糊了,就连看地面的时候都觉得好似因为热气的氤氲而在微晃。
从这栋大楼走出来的学生都已经走远了,边纪琛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明明没过多久就要上课了,可姜茶茶突然就不想走了,她想一个人在这冷静冷静。
说不出有多伤心,就是心脏很是压抑。
她把好好的一段关系彻底的搞砸了。
她双手抱着胳膊,缓缓地蹲下身子,坐在了台阶上。
同样在找她的司子辰跑了几步,就远远地看见她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那里抱着自己,阳光那么晒,她小小的一团好像能在太阳底下没几秒就被蒸发而消失掉。
他看见她,就像大狗狗看见了根骨头一样。
看见她的那一秒,他身上的雷达好像就动了。
他清秀的脸顿时笑了起来,“茶茶!”
冲她喊完,他就远远地跑了过来。
姜茶茶心不在焉地抬起头,看见他笑的时候,她觉得他身上顿时都亮了起来,活脱脱的像第二个小太阳。
但是太阳太耀眼了,想亲近人,不顾一切地想把热量散发到周围给予别人温暖,但是总会烫到身边的人。
所以现在抑郁的姜茶茶,就觉得他太耀眼了。
于是她看了一眼,便恹恹地收回了目光。
司子辰跑到了她的面前的时候,这才感觉她好像不太对劲,周围的气压好像很低。
而且她还抱着膝盖,将头埋在上面。
司子辰眸光微闪,想了几秒后,便重新微笑,“你怎么了?”
姜茶茶是很想理他的,但是她现在好像被剥夺了所有的力气,干什么都没劲,连说话搭理他的精神都没有了。
她继续埋着头,只好随口敷衍着:“没事。”
司子辰歪头看了她一眼。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眨了下眼睛,“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到底怎么了?嗯?”
姜茶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特别不对劲,可能只是暂时的心情不好吧。
她仍然将头蒙在膝盖上,“没事,快上课了,你回去上课吧。”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刚好,头顶传来了震耳的上课铃声,声音刺耳得惊到了枝头的鸟儿,一只两只拍打着翅膀就飞走了。
见她不愿多说,司子辰以体育生的体型蹲在了她的面前,他那双眼睛安静地盯着她,干净澄澈的眼倒映着她的影子。
他任由上课铃在头顶响着,也没有移动自己的身体一分一毫。
待上课铃声停了,他便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也跟你逃课,来陪你怎么样。”
“好啦,别不开心啦。”
他安慰人的方式特别的直男,揉人脑袋的时候动作都不知道拿捏有度,姜茶茶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他揉成了鸡毛。
本来自己都心死得变成了一滩死水,但姜茶茶还是硬是被他气炸毛了。
她鼓起腮帮子,眼睛带着点薄怒地瞪着他,“别揉我头了!”
司子辰可能被她一点就炸的脾气给吓到了,像只受了委屈的金毛耷拉着耳朵,郁闷地看着她,好像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炸毛。
他指了指自己的一头金发,“我这头发也挺好摸的,不如也让你摸摸?”
姜茶茶:……
倒也不必。
下午的日头很毒,姜茶茶的胳膊很快被晒红了,她皱眉,犹豫了很久,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司子辰还蹲在她的面前。
如果他真的是一只狗的话,这时肯定就冲着她吐舌头甩尾巴了。
可是他不是狗,但姜茶茶仿佛也能看见他身后摇着的那根毛茸茸的大尾巴。
姜茶茶:……
真的好像狗啊。
同时,她看见他那张白皙的脸也被晒红了,额头渗出的汗水很快将头发给打湿,衬得底下的眼更加漆黑透亮。
实在不想他们两个继续跟傻子一样被暴晒了,姜茶茶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跟司子辰回了教室。
她年级大会被校长说出来的壮举,震惊了所有人,今天她能感觉到很多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能他们这些豪门子弟理解不了她好好的一个富家小姐为什么想不通要去兼职打工体验民间疾苦吧。
姜茶茶想,要是让他们知道她是给哪几个男人打工了的话,可能会把他们震惊得一百年都说不出话吧。
本来打算放学继续去学生会的,但是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她今天暂时没有那个脸过去了。
姜茶茶收拾书包的时候,心情压抑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