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比于她的臭脸,张思池则表现得一脸雀跃。
她还是第一次来会长的家。
于是她转头问:“副会长,你以前来过会长的家吗?”
“……算是来过吧。”
张思池星星眼,“哇!没想到你跟会长的关系这么好。”
好,好个屁!
姜茶茶心里头郁闷极了。
两人进去后,报上了身份和来意,很快管家过来接待她们。
管家许是觉得她有点眼熟,上茶的时候还多看了她一眼。
姜茶茶则垂眼喝茶。
“稍等一下,我现在去通知少爷两位小姐过来了。”
管家虽然是在笑,但姜茶茶留意到他的表情有点说不出来的古怪。
她挑眉。
但两人等了很久,都不见闻淮止出现,姜茶茶越来越有点不耐烦。
她打算上去,跟张部长两人去找闻淮止。
既然过来了,她就要履行副会长的责任。
可当要上楼的时候,张思池却突然暗道不妙。
“怎么了?”姜茶茶回头。
张思池捂着肚子,痛苦道:“不行了副会长,我刚才点心吃多了,现在吃坏肚子了,副会长你先上去吧,我去上一下厕所!”
“等等!”姜茶茶急得想拉住她。
人家早已冲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姜茶茶有些泄气地收回了举在空中的那只手。
算了,那她自己上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姜茶茶觉得今天的闻家好像有点空荡荡的。
刚才只出现了管家和一个佣人,而现在,连他们两个人都看不见了。
姜茶茶的手放在扶手上,一步一步地爬着楼梯。
按道理,他这时候应该在书房才对。
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她推开门走进去,也没见到闻淮止的身影。
她又走到了他的卧室前。
她举起的手犹豫了十几秒,这才敲了敲门。
她声音别扭地唤了一声“会长”。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又敲了一声。
“会长,你在里面吗。”
她攥紧了小拳头。
本来就烦躁,姜茶茶突然冲动了一下,直接推开了门。
“会……”
她才开口,便撞见了窗前男人的眼,瞥见到他脸上的淤青以及身上的伤后,她顿时嘴巴哑住了。
闻淮止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推开门走进来,还被撞见自己这模样……
他骤然眯起眼,“滚出去!”
“我,我……”姜茶茶突然就慌了,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她看了看他嘴角的鲜血,以及手臂上刺眼的伤痕。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又被打了?
还打得这么狠?
好残忍。
她看向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再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他背过了身,撑在窗台上的手用力到指骨泛青,“你过来干什么。”
“我……你两天没来学生会了,消息也不回,大家都很担心,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说到最后,她不安地攥紧手,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
任谁都不会希望别人看到自己那狼狈又屈辱的伤吧。
男人下颚紧绷,吐出的声音却冰冷如雪,没有回旋的余地。
“滚出去。”
姜茶茶怔住了。
她攥紧手指,用力地关上了门。
她气得满脸通红。
闻淮止凭什么这么对她?她做错了什么?是她害他变成这样的吗?明明她还是出于好心,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茶茶气炸了,后槽牙都想咬碎。
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管他干什么啊。
这副会长爱谁当谁当去,好好的回家睡觉不好吗,来这吃闭门羹还要看他的臭脸干什么。
姜茶茶气呼呼,踩着高跟皮鞋就想走。
可刚在楼梯上走了几步,她的背影便停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走之前,最后一眼看见的那道孤独冷僻的侧脸,他让她出去的同时,偏过了那张带淤青的脸,他高傲地站在那,目光落在虚无之处,仿佛没有一身伤。
姜茶茶放在扶手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连她都觉得有点荒唐,不可思议。
她竟然会心疼闻淮止?
疯了吗。
抬起脚步刚想走的时候,她却觉得那只脚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踩不到地。
她咬唇,良心告诉她不能就这样走。
不是心疼他,而是想顺从一下自己善良的本心。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蓝色的夜幕罩在房顶上空,屋内没有开灯,只借着一扇窗,勉强能照亮自己。
闻淮止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垂在屈起的膝盖上。
他的眼睛只剩下了黑,没有光芒,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平静地盯着地面。
他竟然又被她撞见了这么狼狈的一幕?
他竟然让她看见了一身伤痕?
闻淮止突然将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手指骤然攥紧,骨头发出了响声,他瞳孔一点一点地收缩着,神经紧绷得仿佛不会有松懈下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