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姜茶茶将手死死地按在车门上。
在他打量的目光下,她通红着脸,眸子也因为紧张而湿漉漉了起来,像刚吹了一把潮湿的海风。
“会长,我想跟你去吃晚餐。”
闻言,闻淮止明知,却又诧异地轻挑了一下眉。
说完后,姜茶茶吐出了一个沉重污浊的长气。
她以为说完,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
闻淮止却低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袖口上的精致袖扣。
“副会长……”他顿了一下,接着带笑,“刚才不是拒绝了吗?”
姜茶茶:……
她头一次这么恨他。
她脸皮薄,瞬间又因为他的这句故意的反话而重新羞红了脸。
他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他太高傲了,对她拒绝他的这件事斤斤计较,没有有要轻易放过她的意思。
他不仅要看她说,还要看她求他。
姜茶茶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
她现在已经很随和了,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没有对她尊严的侮辱的话,她还是很容易就妥协的。
毕竟,她确实是有事求于她。
他现在对她而言,像是甲方的存在,她可不敢得罪他。
如果小小的示弱,能让他心情愉悦的话,她能做。
她主动示弱,而她利用他,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姜茶茶有时也是这么物质的人,她可不想以小失大。
她按在车门上的手松开了,站在她站在车边马路边,双手乖巧地在身前捏着,目光盈盈地看着她,她很擅长利用自己的美貌优势。
她的眸子像一湖秋水,好像会说话。
她装傻装作听不懂,对他弯眸一笑,“会长,你刚才的那个邀请,现在还作数吗?”
闻淮止长目一深,把玩袖扣的动作一顿,目光扫了过来。
他看着她,眸色越来越暗。
姜茶茶一点儿都不避讳,她正面顶着他的目光,并且对他加深了这个笑容。
她美到失语的笑好像在说。
只要你同意,或者是点头,那我就会不带犹豫的上你的车。
闻淮止深眼,身上披着夜色,在黑暗里盯了她很久。
她恃美行凶,不仅笑,还要笑得自信迷人,笑得明目张胆。
闻淮止的目光太挑了,他向来是完美主义的忠诚者。而这么挑剔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美,明明是花骨朵待放的青涩年龄,却已经美得像带刺的红玫瑰。
就连她的唇,也娇红得跟玫瑰花瓣似的。
似乎是想到了书房里压抑之下对欲望的宣泄。
他的喉咙干涩得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拧眉,像避讳什么,冷漠地别过了眼。
他这样的反应,姜茶茶敏感的心,有点被伤到了。
算了,她明明早就做完准备了。
闻淮止从来都是这样的,难道不是吗?
所以他拒绝,也拒绝得理所当然,因为这是他正常行事的作风,天经地义,所以她被拒绝了,也没有了该伤心的意义,只能怪自己,明知道结果,还非要犯贱地去试。
人总会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
她刚失落地垂下眼帘。
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
就连昏暗的光下,金丝眼镜下的眸光也看起来冷冰冰的。
“我从来不邀请人第二次。”
就在这时,一只白而细长的手从车内伸了过来。
耳边是他淡淡的声音。
闻太子就连邀请人上车的语气都是高贵的。
他今晚破了例。
“上来。”
第355章 别有用心接近她
姜茶茶今晚是九点回的家。
哗啦一声,她脱了衣服,泡在了豪华浴室里的大浴缸里。
滚烫的热水,让她发酸的骨头开始酥酥麻麻了起来。
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姜茶茶就叹气。
被那份资料引起焦虑的她临时起意,决定虚伪地经营这段本就破裂的关系。
而闻淮止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不计前嫌,今天就示好了两回,其他时候就跟以前一样正常,温柔又虚伪。
两个人就像回到了以前看不顺眼又互演深情同事的情景。
但是……
姜茶茶坐在浴缸里抱紧着膝盖,又将头埋了上去。
她皱了眉。
又……好像不太一样。
感觉这回的闻淮止就像有备而来,别有用心地接近她。
可是,她却察觉不出他的任何马脚,又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像是她太害怕他了而已。
傍晚的时候,两人便坐上了他的车,两人一起去了他预订好的那家西餐厅。
那本来是个民国时一位诗人的私人洋楼,最后被买下装潢改造成了西餐厅,餐厅的铁门上爬满了粉红色的蔷薇,在夜色下独自泌出冷香。
就连用餐的时候,也是很浪漫,是烛光晚餐,他订的是隐秘性极好的露天阳台,雪白的阳台上爬满了粉色蔷薇,就连桌布也都是相得益彰的淡粉。
坐下后,烛光和冰冷刀具的反光都辉映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可姜茶茶的心就跟此时手里触碰到的刀叉那触感一样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