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狂欢的舞蹈过后,众人进入畅聊模式。林菲菲虽然也很尽兴,但心头却始终萦绕一股毛毛的感觉。
这种场合,是谁在盯着自己?难道还敢在皇宫发难?
一舞跳毕,人皇坐回位置,数次将打量的目光扫过林菲菲。
林菲菲固然美貌动人,但在见多识广的人皇眼里,也不过是红粉骷髅一具。
先皇后去世后,人皇再未立后。不是陆九渊对先皇后有多情深义重,而是他觉得这天下女人没有能配得上他,配与他举案齐眉的。
女人如云烟,哪有江山动人?
大乾从六百二十万平方公里到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全部是由他统一的疆土。
人皇陆九渊作为天子,为使疆土上子民万众一心,实行书同文、车同轨,独尊儒道,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废除分封制,统一中央集权,迁民修路,开放边境,使万邦来朝。
并开天辟地般将朝廷势力渗入三大仙门,以皇帝之威令仙门尊城镇之法,手握上古玉玺和氏璧,觉醒“金口玉言”的天赋神通。
在他座下,修仙者与儒道、武道都是被统治的对象,辅助他治理江山,巩固中央集权,绝不允许超然物外的存在。
第143章 上元夜宴(中)
夜宴之上,众人推杯换盏,饮酒闲谈。席间由一位女官充当行令官行起了雅令,依着韵脚往下吟诗作对、引经据典,好不热闹。
因考虑到与宴修士对于诗文没那么精通,此番行酒令,不考究诗意,只要押韵了,打油诗亦可。
席间的酒可不是市面上的普通货色,而是富含些许灵气的琼浆玉液。度数深,易醉人。
几轮之后,林菲菲已然喝得有些微醺,白玉般的脸上浸出了一点樱红。
林菲菲喝得多当然是因为输的多了,因为懒得翻原身的记忆抄小诗,行酒令对诗自然就会输。
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本来她就爱喝酒,输了罚酒又算什么惩罚啊?
现在可不是前世喝多了会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今生的她,随便喝!放开喝!大胆喝!
醉眼朦胧间,林菲菲瞧见陆知津的身边,似乎多了一位佳丽,半个身体都快倚靠在他身上了。
“咦,小知津是开窍了吗?”她暗自嘀咕了一句,豁然起身,想过去凑个热闹。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家女忽然拉住她,笑道:“林姑娘,这是想去哪儿呢?中途离席可是要罚酒的啊!”
林菲菲一把抓过自己的酒杯,仰头就喝干了,然后把酒杯倒过来甩了两下,笑道:“罚酒算得什么?”
李家女仍是抓着她没松手,林菲菲醉酒之下比较放松,被她拉得一趔趄,又倒回席子上。
林菲菲略带不满道:“你拉我作甚?”
李家女轻点了一下下巴,示意她往前看:“有好戏上场了。”
林菲菲抬眼看过去,前面靠近人皇的那群人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好像是谁做了一句了不得的好诗。
紧接着就有人把矛头指向了冷冷清清、不饮酒也不作诗,如老僧入定般在座位上不动的陆知津。
“九弟,听闻你于剑道极有天赋,不知这琴棋书画可有涉猎呢?今日六皇兄已吟出了佳作,同为拥有人皇令的皇子,不如你也来一首吧?大家说,好不好?”开口的是八皇子。
众人捧场道:“好!”
人皇听到了这翻动静,也望了过去,饶有兴味地饮了一口酒。
陆知津没有立刻接话,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林菲菲暗暗道:“小知津会作诗吗?恐怕不行吧。”
一心修剑道的陆知津,好像从来没见他拿起过诗集画册啊。
这八皇子毛病吗?给自己兄弟挖坑?
果然,陆知津淡淡道:“某文墨不足,只会些酸腐之句,便不献丑了。”
八皇子嘴角露出一丝讥诮,忽然话锋一转,笑得灿烂道:“看来,榣山宗只知修道,不习文墨啊,难免有失风采。”
八皇子话音落下,榣山宗里被派来参加宴会的修士,就一阵气恼,尤以姬天涛为甚!
陆知津可是他们第九峰的骄傲,二十七岁晋级阳神境的高手,就问全大陆还有谁?
什么叫有失风采?
大家都是修道的,又不是儒家,谁规定了修士必须是文武全才?
这世上,需要的是人才,而不是全才。如果有人是全才,那他就是人中之王喽。
只可恨大家都口笨舌拙,论舞文弄墨确实不是儒士对手,且这里是皇宫,皇子的主场,他们也不好翻脸,一时敢怒不敢言。
八皇子才不在意榣山宗的弟子想什么,又接着朝玉华派坐的方向道:“不知玉华圣子可否做一首呢?”
玉华派圣子道:“既然八皇子有此雅兴,吾自不好扫兴。虽然吾不主文墨,但偶尔也把玩一两首诗词陶冶情操。”
说完,他沉吟片刻,果然吟出一首应时应景的上元节诗来。
众人顿时一片叫好,大声喝彩。
人皇陆九渊意味不明地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酒。
坐在他左侧下首的如妃,笑着对他低声道:“没想到玉华派的圣子倒文武兼备,玉华派后继有人了。”
人皇淡淡道:“玉华圣子若连当众开口的胆量都没有,也不敢坐在这里了。”
如妃达到了心中目的,掩口一笑,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