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有没有说叙叙什么时候能出院?”
“还没呢,怕是还早,我和你大舅的意思是咱多跑几次也没事,只要咱叙叙能把身子养好,这就是咱全家的愿望了。”
在厨房忙活午饭的时候,周玉良跑了进来:“姐?”
“姐夫?”
“咋了这是?火急火燎的。”
周玉兰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迎着周玉良的声音走了出来:“晌午饭吃了吗?刚好我面揉的多,在我这吃点呗!”
“姐,叙叙咋样了?”
“叙叙没啥事。”
周玉兰上下打探着他,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我们谁都没告诉。”
“阳阳说的,没把我吓死,你和大哥现在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啊!这么大的事都不给我说,你不知道我多着急。”
周玉良很不开心,哥哥姐姐关系一直好,一直把他当小孩,啥事都不告诉。
平日里大小事,都是等解决了之后才跟他说一下。
家里的大事他都没有什么参与感。
长此以往,他想要和大家共分担的愿望就更加强烈了。
周玉兰摸了摸他的肩膀:“玉良,姐知道你啥想法,但这事真不是故意不给你说,实在是出的急,要不是玉勇哥那天晚上来找我们帮忙,我也不知道这事。”
“况且咱叙叙出这种事,也不想大张旗鼓让大家都知道。”
他点了点头,从裤兜里拿出来一个手帕。
手帕鼓鼓囊囊的,打开全都是布票粮票肉票:“是我这两年攒的,你给叙叙捎去让她补补身子,我没自行车也去不了看她,只能等她回来了我去看看。”
其实也是有风俗啥的,小月子不能有外男过去看,他也不好过去。
周玉良年纪小,和侄子侄女的关系也好,小时候带着叙叙芙儿他们一起玩啥的,他现在都记忆深刻,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一转眼侄女外甥女都结婚了。
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顾楚骁,他轻手轻脚的站在顾楚骁背后,正准备给他一个锁喉吓吓他来着,顾楚骁突然开口吓了周玉良一跳:“二舅你怎么来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我早就发现你了。”
顾楚骁正在择韭菜,一大捆韭菜还没弄完,他指挥着周玉良过来帮忙:“二舅过来帮我,等下芙儿做韭菜鸡蛋盒子,你拿点回去给舅妈吃。”
“好啊。”
周玉良是个实在人,干活特别快,三下五除二把韭菜弄完,甚至帮忙洗了还切了。
又去和陆卫国争着喂鸡鸭:“姐夫,我觉得你这大鹅真得跟鸡鸭分开养了。”
“为啥?”
“大鹅饭量大还抢吃的,你养了两个公鹅又不会下蛋,你还不如把它吃了。”
“谁跟你说这俩是公鹅的?人家是一公一母。”
陆卫国把鹅头一抓,拎过来给他瞅:“反正我不知道为啥他俩进门就没下过蛋,但真的是一公一母来着。”
“那就怪了,难不成这个大鹅不孕不育?”
周玉良陷入沉思,听说鹅蛋能解胎毒,要是这个大鹅能下蛋,他们就可以把鹅蛋卖出去:“想个办法,让他俩下蛋吧,鹅蛋解胎毒,说不准能卖出去呢。”
“你这是啥资本家想法,天天想着做生意卖钱的。”
陆卫国把鹅扔回去,吐槽着周玉良:“要不是你整天给顾楚骁教那些生财方法,我们家也不至于成为奇怪动物养殖厂。”
“他又养啥了?”
周玉良心头一滞,这小子现在养东西都不跟他商量了吗?
赚钱都避着兄弟了!
第七十七章 误伤
见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觉得顾楚骁赚钱不带他油盐不进的样子,陆卫国挑着眉,没好气的指着阴凉处的一个大竹笼。
“就那个,你猜猜是啥,猜对了我给你五块钱。”
“那猜错了呢?”
“你给我五块?”
“去你的,最多给你五毛。”
周玉良才舍不得拿钱打赌,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量着竹笼。
竹笼外面用一层报纸包着,安静的就跟啥也没有一样,看不出也听不到响,从外面看猜不出里面有啥。
周玉良瞅上瞅下的,也看不出动静来,无奈的挠了挠头:“这也看不出啥啊!我又没透视眼。”
被他逗笑,陆卫国招呼着他过来,一边打开了盖子:“透啥?你过来看看呗。”
周玉良弓着身子往里瞅,好奇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因为外面被报纸包着,光线很差。
只能看见乌漆麻黑的一团烂泥里,有一条条奇形怪状的东西胡乱的咕蛹。
还以为是啥呢,他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蛇呢,正奇怪为什么蛇要养在烂泥里。
定睛一看原来是蚯蚓。
周玉良扁着嘴巴,啧了啧舌,满口的不以为然:“这能卖啥钱?养这个干啥?”
又丑又没人要,还难抓的,也不知道顾楚骁养这个干啥,真是有劲没处使。
“人家是养来喂小鸡小鸭的,你以为卖钱啊!”
陆卫国把竹笼盖好放回原来的位置,照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喏,这人真的是,干啥活都细致,非要给小鸡喂这些,我也不懂费这个精力干啥。”
“这你就不懂了,他就喜欢干这事,之前我带着他去抓蝎子蜈蚣的,他知道能卖钱就把那些拿回去养,真是没亏他先人,生下来就是做生意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