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鱼:……
虽然说的都是实情,可叫人这样在背后耻笑,她都替锦心发窘。到底都是姓卫的。
想了想,她便从长宁郡主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过身去,朝着话语声传来的方向犀利地看了几眼,虽不知道说话的是谁,只那私语声顿时止住了。
她正欲转身回去,却听有人道:“五妹妹,怎么明见我来了,你却背过身去,是不想给我这个姐姐见礼么?”
锦鱼:……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正要慢慢转过身来,却听有人冷笑道:“怎么敬国公世子夫子的眼睛这么小么?我堂堂郡主站在这里,你都瞧不见。也不来跟我见礼!”
国公为从一品。
国公世子为从二品。
国公世子妃为从三品。
定北王为正一品。
郡主为正二品。
所以锦心在身份上比长宁郡主低了三级。
今天是钟微的生日,锦心实在不该乱找麻烦,就算要找,也该先跟长宁郡主见过礼。
她这般急不可待的,被长宁郡主敲打,真真只能算是活该。
锦鱼脸上带笑,慢慢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地挽住了长宁郡主的胳膊。
就见锦心本是惨白的脸透出几分青色来。
此时锦心再给长宁郡主见礼,便连她也受了。
可锦心不见礼,以长宁郡主直言直语的性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她呢。
第71章 隔桌打脸
锦心咬了咬嘴唇, 青色的脸又泛了红,冷笑道:“郡主在这里,我哪里敢不见礼呢?不过是见有的人不知礼数, 竟然一直挽着郡主的胳膊不放。”
说着眼神直勾勾地瞪着锦鱼。
锦鱼笑道:“姐姐有所不知。刚才郡主一直挽着我的胳膊。可我想, 我虽年长几岁, 可身份远不如郡主, 这才反过来挽住她的。难不成依姐姐的意思,该郡主挽着我才是?”说着真放下了胳膊,却给了郡主一个眼色。
长宁郡主眼睛一亮,眨巴两下,笑得露出了粉嫩的牙龈, 伸手挽住了锦鱼,抬起了下巴。
锦心眼睛微缩,嘴角抿成一条线, 胸口起伏不定。
她性子本就骄傲,给长宁郡主行礼是不得以而为。叫她给锦鱼低头,实在是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
一时两边僵持住。
忽听有人软软地道:“长宁郡主, 我记得你一向是最重嫡庶的。我还以为, 你会跟敬国公世子夫人要好, 如今怎么倒跟江家三奶奶这般要好?”
这话听上去, 似乎只是一个不相干的疑问。
可是听的人却不免想, 对呀, 长宁郡主跟江三奶奶交好, 根本是自降身份。
锦鱼眼神一定,见说话的姑娘娇小玲珑, 披着件奶黄色的素锦大毛披风。
虽是素锦,却绣了一道孔雀蓝色的百草斓边, 十分新奇可爱。
原来是顾茹,明明瞧着软软的可爱,不想竟是个厉害的角色。
本来她也只是因为锦心狗咬吕洞宾,一来就找她麻烦,想收拾收拾锦心。
如今既已把锦心气个半死,她也就不计较了。
今天,她也是半个主人,不能真跟人吵起来,坏了钟微的好事。
她想了想便轻轻一抽胳膊,却没抽动,不由转眼去看长宁郡主。
却见她一张圆润的小脸鼓了鼓,双眼睁得像只愤怒的小鸟:“我跟谁好,还要你来管!你们啰嗦半天,怎么一个二个的都不来跟我见礼?是想反了不成?”
周围的姑娘们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一时只听得堂上屋瓦一滴一滴的清响。
锦鱼不由有些愧疚。长宁郡主天真骄纵,她不该利用她的。可她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出什么劝解的话来。
好在钟微已经跑了过来,笑着一手拉顾茹,一手拉长宁,笑道:“哎哟,我的生日,你们谁敢不给我脸面,我就哭给你们看。”
一句话,顿时刺破了这紧张的气氛,立刻便有人笑出了声。
锦鱼松了一口气,不由再度佩服钟微。这样的好姑娘,等到题跋大会,她一定要好好给她找一个女婿。
顾茹脸上仍是天真无辜的模样,半侧着身子,给长宁福了一礼,笑道:“给郡主见礼了,祝郡主万福金安。”
她既开了个头,没给郡主见过礼的姑娘们也都一一上前。
其中锦心夹在中间,胡乱地也见了礼。只是脸上的表情一直绷得死紧,不复刚进门时的趾高气扬。
锦鱼趁乱拉了钟微一把,避到人后,偷偷跟她道了个歉意。
钟微狭长的眼儿弯弯地,冲她做了个鬼脸,低声道:“你没看出来?她就是来砸场子的。亏得你跟郡主两个压制了她。她老实呆着便罢,若还是想搞事,你就替我把她给收拾了。我才乐意呢。”
锦鱼:……难道她又福如心至歪打正着?
只不知道小郡主是不是看出来了,这才故意打击锦心的?倒不是被她利用了。
一时丫头们引着众人都入了座。
一共摆了九桌,每桌七八人不等。
锦鱼跟钟微还有长宁郡主等在首席。不过钟微忙着满场子跟人周旋,席上暂时只有她跟小郡主还有几个钟家的姐妹。
锦心与顾茹还有柯秀英等坐在次席。
锦鱼背对着锦心。
却听得有人道:“也不知道钟五姑娘是怎么想的?到这里来办生辰宴?我刚才一路走来,见个光秃秃的园子,连座像样的楼宇都没有。便是这里……你瞧瞧,这些个幔帐桌帷,都是东拼西凑的,不像个样子。明明上回在她们自己家那个明月松韵楼多气派,又暖和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