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债_無虛上人【完结+番外】(68)

  “不了,不能了——”

  元昭帝笑了笑,他在宁韫眼角亲了亲,抚了抚她的头,却说:“晚了。”

  寝衣落在了地上,泡在地上那摊湿痕里。

  宁韫被他抱回了床榻间,纤腰被他牢牢制住,只能无力地攥住他的衣角。

  他吻着她不让她呼吸的间隙,宁韫意识恍惚着,她在他手臂上用面颊轻轻蹭着。

  元昭帝说:“父皇太惯着韫儿了,如今韫儿不听话了,愈发无法无天了。”

  她用最后的力气喃喃回应了一句:“都是您的错。”

  元昭帝欣赏着一丝不挂的宁韫,汗水在他下颌凝集,落在宁韫的肩头。

  他拿起了那条玉带,先是用它制住了她的手,而后不就,那玉带又压落在她的小复上。

  他的办法实在是太多,宁韫终于认错了,可是她也被折腾坏了,羞得不敢让他叫人送水来,她回想着今日午前发生的事,忽然抱着他说了句傻话:“韫儿喜欢这样,也只会对陛下这样,您喜不喜欢呢,您会不会永远爱韫儿?”

  以往元昭帝不会回应这样的幼稚的求问,也常常会在沉默许久之后,甚至是宁韫忘了她问过什么的时候才忽然回答,可是今日,他回答的很快。

  “朕不只爱这样的韫儿,今后不要故意做这样的事来撩拨朕。”

  他将他放在床边的另一件寝衣披在了宁韫身上,抱着她躺下了。

  宁韫鼻尖一酸,却不知道自己方才还想再问什么了。

  “闹了这一场,如今满意了?为了什么,就是因为朕让你下马和徐祎说话去?”

  元昭帝回想了一番,还是有些不懂宁韫方才为何那样,他有一瞬间以为宁韫是真的后悔了,以为宁韫是想要和他儿子徐祎在一起,那一瞬间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而后他才发现,他从来都不大度,他不会如他今日白天时所料想的那样,可以做到放手的,那一瞬间,他甚至都想好今后几年里要如何把宁韫紧紧留在他身边,让她日夜离不得他。

  他抱着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是故意惹他不快的。

  宁韫背对着他擦了擦眼泪,说陛下也骗她,那时还把马刀丢给睿王殿下,若是睿王殿下真的一时冲动了该怎么办,他明明就是笃定了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她想听到元昭帝反驳,这样反而会让她好受一些,她心中忧虑会少一些。

  可是元昭帝没有回答,他说今后也不要再提今日之事。

  他自是不可能让徐祎杀了自己,他对徐祎说他做不出杀子之事,可是除了杀子,还有废子,这样的事不该是让韫儿来经承的,他不想让她烦恼。

  “好……那陛下明日还会带韫儿去京郊玩吗?”

  宁韫恢复了些力气,又要逞能,元昭帝制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托起宁韫的脸抚了抚,笑道:“会,而且若明日韫儿若起不来,明晚还是今晚这样。”

  *

  元昭帝说的话应验了,第二日宁韫起来得异常艰难,起来之后也并不好受。

  他上朝去了,宁韫也跟着早早起来,因为不敢让侍女瞧见两人昨日都做了什么,便一个人可怜地用药膏给自己消肿消痕。

  她太后悔了,当真后悔昨日那样冲动,自讨苦吃,可是想着昨日终于看清了陛下动情的样子,又觉得高兴,小侍女在床帐外听着她一会儿轻哼一会儿笑,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些。

  “陛下什么时候下朝呢?好饿呀……若是还早,我再躺一会儿好不好呢?”

  宁韫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眯起眼睛,药膏涂在那些被揉红捏紫的地方,渐渐化开,给她带来一阵难得的清凉舒爽之意,还没听到小侍女如何回答,她便觉自己已经阖目了。

  也真是奇怪,怎么自从上次回宫见过太后娘娘,她总是这样嗜睡,甚至睡着了以后神志不清。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贪多了欢愉,把自己累坏了?

  可是昨日白天分明只是和睿王殿下外出散心,陛下还说她在青鸟台睡着都要亲他抱他勾引他,宁韫全然不记得了,只是看陛下的神色,那样笃定,不是在哄她。

  再睁开眼的时候,宁韫发觉自己只穿着寝衣坐在元昭帝怀里。

  他正在用着早膳,她竟然整个人都黏在他怀里?甚至手脚并用抱着他睡得香甜?

  宁韫一下子受惊清醒了,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手忙脚乱的,险些打翻了桌上的粥碗。

  这……这也太荒唐了,才断奶的小孩子这样哄抱也就算了,她都多大了。

  元昭帝不以为然,手臂箍在她腰间,纹丝不动。

  “又没有旁人。”他淡淡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朕惦念着你,为什么不能抱着?”

  他没告诉宁韫,是他觉得昨日在青鸟台这样抱着睡着的宁韫,让他有些新鲜,他仔细想了想,疼爱少妻多些宠惯又有什么不好,左右只是闺房之乐罢了。

  宁韫挣扎了几下,发现离不开他的怀抱,昨夜已经说成习惯的话便脱口而出:“您先放韫儿下来好不好,求您了。”

  下去的时候,宁韫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寝衣,她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在上药,转身偷了个懒的功夫就睡着了。

  元昭帝给她口中塞了一口米糕,便在她腰上一拍:“裙子拿起来,朕看看好些了没有。”

  宁韫忸怩了几下,看着元昭帝制在她腰上的手,最终红着脸撩抱起了寝衣。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指腹摩过那些指印,看着宁韫一抖一抖的样子,似乎是在笑着,却又温柔耐心地用指腹打着圈,为她擦拭着没有吸收的药膏。

  他在宁韫腿上拍了一下,示意她放下裙子,这才看见宁韫半咬着的那块米糕还没吃下。

  他说韫儿真是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今日本来应当早早出宫的,被她耽误去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宁韫也觉得委屈,她手还要提着衣裙,那块米糕又有些大,她腾不出手怎么吃?

  而且陛下真的愈发过分了,欺负她没有头了,分明他今日上朝回来的也很晚了,却成了她一个人的错。

  元昭帝看着她水润润的眼睛,瞧着她咬着米糕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宁韫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笑,就被他喂着用完了早膳。

  换衣服的时候,她说想和陛下换同样颜色的,元昭帝随口道:“朕的衣服怎么会和你的相配。”

  宁韫还有些失落,不过也觉得合理,直到她从送来的新裙子里瞧见一件绛紫色的裙子,跑到他身边,问陛下今日能不能穿青色。

  元昭帝抬抬手指,黄云便把那件浅紫色的常服拿下去了,宁韫抱着他的腰开心地蹭,说就是不一样的颜色也相配的。

  “陛下,求您了,您就告诉韫儿吧,您究竟要带韫儿去哪里呀,究竟去做什么?”

  元昭帝当真是能忍耐,任凭她在他身上翻来滚去,娇声软语地求,他就是什么话都不说,静静看着宁韫,专看她面上羞恼的样子,让宁韫恨得牙痒。

  昨日她废了那么大力气才让他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只有一夜的效用,何况她还累苦了。

  直到她被逼得都像早晨那样挂坐他怀里了,也只是得了一句:“你怎么就只求问朕,朕让你做的事呢,你可做了?”

  宁韫茫然看着他,元昭帝也算是给了她一点仁慈,用手点了点她的唇。

  “朕说了,让你今后每日都涂上,这是旨意。”

  元昭帝冷笑一声,向后安然地靠去,用腰颠了颠宁韫,淡淡道:“违抗圣旨该当何罪呢,你还好意思求问朕?”

  今日元昭帝带宁韫外出是以微服外游,故而马车可不再是最奢华的那种,壁板薄得很,前面也有人坐候着,宁韫还要脸,她可不敢再招惹了,乖乖认错说自己明日一定记得。

  她想起来了,她今日梳妆的时候陛下就在身边看着,他都不曾出言提醒,原来那时就等着了,这样心机的老皇帝,宁韫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认错是认错,认罚是认罚,即便先不论罚,韫儿也就只有这一个错处吗?”

  啊……

  宁韫觉得自己昨日占尽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了,他怎么能这样,昨夜认错还不够吗,昨夜还没有罚够她吗?

  元昭帝将指腹压在宁韫唇瓣上轻抚了一下,笑道:“父皇想起来了,昨日只纠到了韫儿骗苏荷的错处。”

  宁韫摇着他的手,嘟哝着申辩:“可是韫儿也说自己今后不敢了,昨日清晨您说不让韫儿外出……这都已经认错了。”

  “谁说是这个?”

  元昭帝轻哼一声,将她的手放回自己肩头。

  “昨日让你同徐祎说话,你说完了话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上马要走,谁教你的规矩?”

  第40章 捉奸

  天下哪有不出错的人,若是有心挑一个人的错处,那是十天十夜也挑不完的。

  昨夜里,宁韫就为了这些错处吃了不少苦头,故而委屈坏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认,认了就要被欺负,便撇着嘴,才瞬息的功夫眼睛就湿润了,想要去亲他面颊,却被他制住,被他的指腹摩挲着唇瓣,心里一阵痒一阵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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