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陛下温存着,说着些情话,都洗净擦净了,一起躺在床里,她有些放肆地抱着他,亲他,他都一一娇纵着,她今日感受到了他许多的爱,温温软软地淌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浸润在里面。
元昭帝扶着宁韫的头,思虑片刻,回应了她方才求他的那句话。
他侧身抱着宁韫,亲她的眼角,柔声说:“韫儿是想朕唤你娘子还是梓童?”
宁韫自然全都要,她高兴着高兴着,便又到了元昭帝的身上去,夫君夫君地叫着,好像是寻到了什么新奇宝贝,软软糯糯地喊,却先把自己喊得羞了。
她初尝滋味,元昭帝也是满心宠爱,食髓知味,故而还没说几句话,两人又折腾到了一起。
宁韫贴着他的小腹,一面餍足地吻他喉结,又一面流着眼泪,也不知道是欢喜的,还是别的什么,终于是已经闹到了人定时,两人才都克制住了。
两人都不算饿,但是怕宁韫如今还生龙活虎的,明日就累坏了叫苦,元昭帝传了晚膳来。
是马蹄和鲜虾鲜菌做的水晶小饺,却放在炖盅里,用鸡汤和枸杞莲子煨热,揭开盅盖,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鲜甜的香气。
元昭帝抱着宁韫,喂她吃。
那饺子小小的,他舀起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宁韫张嘴咬住,鲜甜的汤汁在口中化开,暖意一直流到胃里。
方才一阵欢爱喂不饱她,她饿了,吃得眯起眼睛,元昭帝看着她那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朕原本是想等着正式立了韫儿做皇后,和韫儿成婚之后再圆房的。”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不然岂不是成了奸情?”
宁韫愣了一下,嘴里还含着半个饺子。
“可是这些时日和韫儿相处着,朕也觉得从前有许多做得不对。”他继续柔声道。
“有很多事不该隐瞒,不该拖延。便想着,反正立后最当紧的是大典,民间夫妻成婚,最重要的是择一个吉日,不亏待了女子。”
他顿了顿:“朕便命人问了。最近的吉日,就是今日。”
宁韫眨眨眼,把饺子咽下去,问道:“那之后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能要再过半月,将要夏时。”元昭帝道。
宁韫不吃了,她转过身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那可不行呢。”她闷闷地说,“韫儿也不要等。韫儿喜欢和陛下欢好。”
她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倒让元昭帝有些意外,他低头看她,只见她埋在他怀里,那小半截粉红的耳尖最是显眼。
这小东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宁韫想,如今就算是再遇到周姑姑,她可不会羞了,难保她现在懂得的更多呢。
陛下和她做的,可都是那些丑画上没有的,她学了可多呢。
宁韫一面神气着,一面回想着方才的滋味,想着那小箱子里许多东西,又红了脸,欢喜地在他胸前蹭着。
元昭帝亦蹭了蹭她的额心,叮嘱她快些吃。
他道:“朕再陪陪韫儿。今夜就不陪着韫儿睡了。”
宁韫抬起头问:“陛下是不是政事上又有了烦心事?”
元昭帝微微颔首。
小虾饺再是美味,也比不上陛下,她不想离开他,她抱着他不肯放手,如今也不只是单单亲他,还学会在他胸前轻吻,蹭着他的腰。
元昭帝忽然笑了一下,虽然这夜还没过呢,他却是明白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他抚着宁韫的脸,说宁韫也是个坏丫头,他今后肯定是要做昏君了。
宁韫听了,心里却美滋滋的,她也想做这个妖后,不过她不是不明事理,想了想后问元昭帝,她也去清凉殿行不行,元昭帝答应了。
他点了点她眉心,让她快些用膳,而后命人给她穿厚实些,还披上了斗篷,他瞧着宁韫斗篷里的小脸,忽然就想到了那夜两人隔着花窗相见时看到她啜泣的样子。
那时她在哭,他在墙内,她在墙外。隔着那扇花窗,他只能看着她流泪,他以为那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她在他怀里。
宁韫见他看着自己不言语,目光沉沉,便问:“陛下怎么了?”
元昭帝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斗篷拉低了一些,半遮住宁韫的眼睛,却把脸探上前吻她。
身边还有侍从在,他竟就这样吻她。
宁韫在斗篷里轻轻晃着,随即又软成了一团,她攀着他的肩,回应着这个吻,什么都顾不得了。
良久,元昭帝才放开宁韫。
方才宁韫和他说她一心期待着这日,陛下会不会觉得她不知羞耻,元昭帝戏弄她,说若是成日想着这些事,似乎是有一点,把宁韫气坏了,用脚一直蹭他。
爱一个人,不会没有欲念的。
他今日发觉自己是个凡俗男子,面对心爱的女子,他再知道要克制,也不愿克制了。
他抱着宁韫,安抚着她,听她在耳边说着在建州时如何想着陛下。
她说那时候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海上的月亮,想着京城里那个人,她想他会不会也在看月亮,会不会也偶尔想起她。
元昭帝缓缓阖目,不是没有女子和他说过想他,可是他心中从未动容,想他又有什么用,他做君王不是去陪妃嫔的,是想他还是想要他的恩赏?
他想,今后一定要多陪着宁韫。
若是再贪心些想,如果他能和宁韫是一样的年纪,或者两人少错过一些时候,他能像他儿子一样,不就可以陪她更久了?
用尽他可能爱她,护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他不能了,他年长她十七岁,他回不去少年,他不再是十七岁的徐景玄了。
到了清凉台的时候,方才欢欢喜喜的宁韫先支撑不住了,她半梦半醒地睡着了,被放在床榻上的时候,腿还微微分开着,挽着他的手不放。
元昭帝满眼爱怜地捧着她的脸,直到门外有人提醒。
那一瞬间,他才敛去了所有柔情,恢复了帝王的冷漠与沉肃。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
“都到了?”
元昭帝问李俶,转头看了一眼宁韫,看到她侧过身来躺着,似乎还在梦里寻着他。
“除了杨大人和韦大人,陛下点名要见的几位大人都到了,此事的确紧急,想来那两位大人也很快就到了。”
元昭帝轻轻摇着头,李俶以为他是不满,正想为两人圆辩什么,元昭帝却轻声道:“朕想给宁韫留一条后路。”
第34章 谋划
宁韫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样安心了。
她喜欢抢陛下的床——好像就是自那日宫宴开始的。
陛下对她动怒,把她心伤透了,她哭得不能自已,她怨恨着他,却在他平时睡着的小榻上,感受着他的气息安心地睡着了。
那时她病了许久,担忧着伤怀着,即便是在梦里,也反复被痛苦纠缠,总是不得片刻的安神。
反而是那个午后,她什么都不必想,平静安睡。
如今依旧是睡在陛下的床榻上,那床榻宽大柔软,锦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龙涎香,松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那气息萦绕着她,像他的手臂一样,把她轻轻环住。
她难得又做了一个梦,不过在这一次的梦里,只有她和陛下,陛下抱着她,在她耳边说会永远陪着她,他们永远都不分开。
记得是老汝南王妃同她说过,在梦里乐得忘乎所以的人是天生缺了一魄,缺了些心眼的,可是她今日在梦里笑不停,甚至身子一滚,险些摔在地上。
她惊醒了,慌张地把脚撑点在小蹬上,才稳住身体,却也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如果陛下知道她睡着还能掉下床,一定会取笑她,说不定又要教养她什么的。
清凉台的寝殿与外殿书房仅隔着一道门和一道连廊。
听到这声闷响,正在同元昭帝议事的几位大臣不由得看向了内殿的方向,一时有些惊诧,难以掩饰的好奇。
陛下并不爱猫狗这些的,他不是从不带妃嫔至清凉台的吗,这又是何人?
他们又看向御座上的那个人。
元昭帝坐在那里,身形纹丝不动,帘外的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从阶下看到那玄色的袍服依依地垂落,沉默,又敛着山海一般的威迫。那威压迫得人不敢抬头,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要放轻三分。
想起这些时日来陛下正在从各地道观中寻找一位修道女子的传言,大臣们静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瞧什么呢?”
元昭帝端起李俶递来的的药盏,慢慢饮了一口,药盏放下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却让众人将头埋得更低。
自是无人敢言敢问,殿内很静,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偌大的殿宇充盈。
过了片刻,元昭帝才缓缓开口:“方才朕说到哪里了?”
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答道:“回陛下……方才您教导微臣等勤勉之责,要臣等恪守君臣父子之礼仪,臣等受教,而后您又提到了交州与信州的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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