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陛下的云雨之事。
一想到这个,宁韫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昨日午后,她已经从教习姑姑那里听了许多让人脸红的话。
教习姑姑年纪大了,教起东西来一丝不苟,就好像教人写字,教人刺绣一般,她说起那些事来,语气平平的,没有一丝波澜。
宁韫学东西很快,故而该记住的不该记住的,都印在脑子里一点都不忘,甚至还想到和陛下在一起时的场景,想到他抱着她,吻她,甚至欺负她……
宁韫快要羞坏了,连忙捂着脸让太后不要说了。
太后也哄她再小睡一会儿,宁韫闭上眼,耳边却还是教习姑姑的话。
“万物有雌有雄,鸟兽亦知交尾,何况于人?只不过人不同于禽兽,讲究的是个‘和’字,行天地之和,是……”
教习姑姑倒是人好,见宁韫脸红,便让她喝点茶歇一歇,和她聊聊女红之事,问问她爱吃什么,而后才继续教。
“郡主不要担心,太子殿下也是学过这些事情的,不会弄伤了您。您千万不能害怕,那样反而失了规矩。您要依顺一些,年轻夫妻慢慢摸索着些,日子长了就会了。”
宁韫点头,心里却想:才不是太子殿下呢,我要和陛下做这些。
最羞也最让她不解的一句话,莫过于教习姑姑说恩爱的次数——
“男女欢好之事,有时年轻男女初次尝试,总是只记得快活,不知道分寸,这样是会伤身的。故而特别是女子知道规劝夫君,夫君若是想要多次,那便要给,可是也不能一直给,就说自己承受不得了,便不失了礼仪和规矩。”
那到底是给还是不给,怎么给?
她看香衾卧的时候,只看到公爹和儿媳的乱禁了,有些没太在意此事能有多好,还能让人流连忘返的?
她虽说期待,可是说到底是因为那是陛下,她只想和陛下亲昵……这样的话要怎么说?而且若是真的让人快活,她想要多次,又要怎么办呢?
她想着,又想起来上午误以为自己遗溺的事。
那感觉好像是快活,又好像是酸痒,叫人说不上来的折磨,可是若是再被陛下抱着,再来上一次——宁韫想她应当是愿意的。
她一面羞,一面矜持着,熬了约一个半时辰,总算是将这些笼统的学得差不多了,谁料教习姑姑临走前来了一句:“郡主不必担心,明日奴婢会带上东西给您看,您这样聪明,看过了也就明白了。”
*
只是宁韫没能等到教习姑姑。
才用过了午膳,陪着太后娘娘睡下,黄云就来寻宁韫,说是陛下要回小瀛台,要带着郡主一起,让郡主先去华宁门那边等着。
宁韫只好让姚黄代替自己向太后告罪,带着太后给她的好几箱衣裳首饰并补药蜜饯走了。
到华宁门的时候,教习姑姑匆匆前来,又给了她一个箱子,让郡主务必小心着看,宁韫也让梨儿和杏儿小心地为她拿好。
黄云一掀帘子,宁韫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是要上马车还是要进寝殿,这马车太宽敞了,地上铺着厚绒毯,四壁垂着轻软的纱帷,除却平常的坐榻外,竟还有一张软榻,枕边小几上焚着味道清浅的香,像一间小殿宇一般。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好像坐过一次,但是她那时在小瀛台玩了整天,上去之后就睡着了。
等宁韫再睁开眼的时候,她才发现或许不是小时候太累了,而是这马车里的软榻太舒服,她此刻正占了大半张榻,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
元昭帝正在她身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安静地翻看。
虽然也就半天没有见他,宁韫却想坏了,小猫一样扑进他怀里,枕在他颈侧。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不叫他,万一“父皇”“陛下”分错了,又要被他教养。
宁韫现在可真是后悔呀,那日偏要不服气,这两个字说出口,逞了一时口快,不知今后还要得多少欺负。
元昭帝放下那诗集,伸手将她抱起,揽着人向后靠去。
宁韫这才发觉马车已经在行驶着了。方才居然浑然不觉。
她正想往窗外瞧,却被元昭帝扳过了脸。
他似是有些不快,问道:“怎么见了父皇一句话都不说?韫儿怎么这么不识礼数?还有没有教养?”
宁韫忽然想到,好像是她那日昏了头,先要陛下教养她喂她吃饭的,都是她自作自受。
“父皇,韫儿错了,”她撒着娇唤他,声音软软的,“韫儿见到您太开心了。”
她心里却是不服的,陛下方才一定没有好好看那本诗集,说不定已经想着如今要怎么样欺负她了。
元昭帝揉着她的手,想了想,竟然就当真点点头放过了她。
“周明玉昨日就应当教了你不少吧,韫儿应当懂得一些了,还是已经都学会了?”
他挑起宁韫一缕青丝在她面颊上扫了扫,忽然笑道:“应当不会再以为自己昨日是遗溺了吧。”
她先前已经告诉过自己,若再来一次这样的事就不会再慌了,可也不能就这样在马车上说出来呀。
宁韫红着脸摇头。
她小声道:“周姑姑说再看几样东西,韫儿就都明白了,方才给了个箱子,韫儿想着……回去后再看。”
元昭帝轻蹙了蹙眉,问道:“秘戏图?”
宁韫好像听过这个东西,绿沉就要和文哥成婚了,她帮着绿沉算过账,隐隐记得好像是有这么样东西,那时以为是新婚用的。
周姑姑说了那么久男女欢好,只是口中说些规矩礼仪罢了,不会还要画成图册教人吧?
她还在羞想着,元昭帝已经起身将那个箱子拿了过来,打开后发现里面可不仅仅是图册那么简单,还有几个小匣子,铃铛一样的铜球,并许多不知道怎么用的物件。
宁韫还没反应过来,那图册已经到了她手中。
“闲着也是闲着,朕教你看。”
宁韫慌得险些没拿住,下意识就是要摇头。
陛下今日又穿了那件云锦的金龙纹常服,这样衣冠楚楚,端方持重的模样,她看了心里就喜欢。
怎么说这样的话!
“......陛下您说什么”
元昭帝不紧不慢地又复述了一遍,说是他来教她,说的那样轻松,还以为是要教她读书写字呢。
“韫儿为什么学这个?”他温声问道。
宁韫说是为了要和陛下巫山云雨。
也不知道是她说的太可笑了,还是怎么了,陛下原本看着她,忽然把目光移开轻笑了一下。
她抿着唇问:“难道不是吗?”
看她这有些有些嗔怒羞恼的小模样,一双眼睛水润润看向自己,元昭帝笑着说她会用词,说得文雅。
他不笑了,转而平静地问道:“既是要同朕敦伦,那朕为何不能教韫儿?”
他静静看着人的模样最是让宁韫受不了,既然这样说了,又的确有道理。
宁韫点了点头,元昭帝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就像那日她去他殿中插花那样,两人一人躺着,一人半卧着,一起拿着一本图册,只是这一次,宁韫是卧在他怀里了。
她抚着元昭帝的小腹,顿了顿,打开了那秘戏图的第一页。
映入眼帘,就是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挤在一张小榻上,两人皆是衣衫半解,亲吻在一起,女人画得肤更白一些,闭着眼睛不知是难过还是欢愉的神色。
不知怎么的,如今看着这图画,只觉得上面的两个小人画的丑,好像也没什么羞耻的。
宁韫就知道自己聪明,一定是她昨日已经学会了。
可是再往后翻了一页,她便傻眼了。
怎么都是光着身子的?
那女子的脚怎么往男子的肩上放?两人的下面怎么是……
她慌了神,看了看元昭帝,发现陛下倒是神色平静,便把脸埋在他怀里,说着羞,不想看了。
元昭帝没有说什么,轻抚着她的面颊,也不强迫她继续看,等宁韫自己不羞了,再拿起来继续往下翻。
当真是开了眼,想不到人还能这样抱在一起,甚至还要绑手绑脚的?哪里有这样欺负人的!
终于翻到了一页,宁韫左看右看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扭到了一起的。
元昭帝忽然道:“韫儿喜欢这张图?怎么看的这么入迷。”
宁韫忙说没有,怎么会喜欢,又想把册子合上和他撒娇,她还是更想和陛下亲一亲。
元昭帝却忽然侧身躺下,拍了拍身前的地方,宁韫不知所以地躺了过去,被他揽着腰压进怀里。
他捞起她的腿弯,又向她俯身亲着她的耳垂。
温柔的气息扑在宁韫耳边,宁韫身子一抖,便听见元昭帝问:“学会了吗。”
这哪里还学不会,怕是彻底忘不了了。
宁韫连忙说是,可是元昭帝却不放开她,当真在那捧春光侧用鼻尖蹭了蹭。
宁韫身子又软又酥,忽然就问了一个有些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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