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法心说现在是谁不舒服啊。
乌又觉得自己身体现在这个弧线非常完美,腰、背和大腿小腿都很舒服,但就是不能严丝合缝地和桑法的身体贴到一起。她觉得桑法的线条有点问题。
于是稍微往外挪了一点。
桑法松了口气。
然后乌又抬起脚从后侧去勾桑法的小腿,体型差问题,一下子没有勾住、往上滑了一下,勾住了桑法的膝窝。
也行吧,小蛇想。
用脚尖勾着人膝盖往前挪一点、让人结实的大腿能够撑在自己大腿下,这个姿势稍微有点难拿,她又歪过身子用手去够人腿根、想再往上拽一下。
桑法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这场悄无声息地在被子下面发生的暴行。
“不许动,你要想睡就好好睡!”
乌又哼哼唧唧地:“不舒服,你腿抬高点。”
……
这什么虎狼之词。
“咱们俩骨头长得不一样,”桑法带着人手腕往上一扯,“你没法和我完全贴在一起。”
乌又不信,乌又觉得他讲得没有道理。
自己想了一会儿,反驳说:“可我屁股肉是软的呀。”
“……”桑法,“你闭嘴,睡觉。”
乌又很固执,一定要人承认她是对的,把桑法的手又扯下去,“你摸一下,你摸一下你就……”
桑法用另一只手一把捂住乌又的嘴巴:“睡觉。不然你就下去。”
乌又终于没再说话,但显然很不满,过了两秒后猛地蹬了桑法一脚。
桑法也不在乎,别再扯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就好。
两人终于安静了几秒,乌又老老实实地蜷成一团睡在桑法用自己身体搭建的窝里,因为桑法体温更高,所以她没意识地时不时偶尔往深处再陷落一点。
快睡着了。
即将睡着。
乌又“嗯?”了一声。
声音困得模模糊糊的:“桑法,有东西,硬。”
桑法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两分钟,安静的卧室响起一声长叹,某人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5:49, 黑咕隆咚的房间里手机突然响起一声特别提示,同时屏幕啪得亮起,亮度经过主人事前调控、有一瞬间仿佛屋子里天都亮了。
睡得昏天暗地的人大骂了一声, 草!抓过手机按灭屏幕, 缓了两秒被刺激地眼泪扑簌簌地往外流。
过半天坐起来抹把脸,心说有毛病啊这些人大半夜的订花!
点开软件看清金额, 心情好了。
“感恩这世界上不爱睡觉的有钱人!”
5:50,桑法躺回床上。
刚洗完澡, 身上带着冰凉的水汽。
小蛇显然不喜欢这种温度, 刚下意识往床垫凹陷处一滚,跟人皮肤接触的瞬间就立刻反向滚了回去。
纯条件反射,一秒都没有犹豫。
桑法低声笑了一下, 很坏地抬手把人又捞回来。
乌又睡得迷迷糊糊、力度不大地挣扎了两下, 桑法没松手,把人扣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安抚性·地拍了拍人:“睡吧,小蛇。”
6:07,乌由打了个呵欠,闭着眼睛发了五秒的呆,在自己差点又睡着前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揉揉脸从蜡烛旁边的地上坐起来。
过了几秒种,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今天窗外好静,太静了, 这个点儿虽然人刚起,但蛇鼠虫蚁早就开始开始活动了,但现在竟然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他站起来, 放轻脚步悄然走到门口,抬手一推。
——没有推开。
守在门外的人听到动静,敲了敲门板:“乌由,”他用寨子里的语言讲,“门锁了,你别费力气,出不来的。”
乌由的眼神暗下去,但声音听着还是阳光明媚的:“别开玩笑了,把我锁了干嘛呀。开开门吧,昨天不还说咱们一起去弄点吃的去。”
外面的人声音很严肃:“别出来,乌由。我也是接到的命令。你好好在里面待着吧。等到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
乌由的眼神瞬时变了:“什么时候?”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
他站在黑暗中,很深地吐出一口气。
半晌,他无声地走到旁边,手摸到高台一堆漂亮古朴的珠宝首饰的后面,从那里抽出一支簪子形状的首饰,取下套在尖端有些钝的外壳、露出里面尖利的部分,拇指按上去试了一下,轻易被迫开皮肤扎出一个口子。
将它攥在手心,走回门边,再开口时声音如常:“行吧,没关系,那就多待几天呗。”
“就是麻烦你了,还得给我送饭,今天吃什么呀?”
外面人的声音轻松了一些,他和乌由都是一起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本来就算不上什么敌对的关系,乌由从小跟谁相处得都不错,他也不想和他产生什么冲突,“放心吧,肯定是你爱吃的,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说完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渐远渐低。
乌由站在门边没动,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彻底听不到声音了,他转身走到正对着封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的那面墙边,踩着桌子上爬上去,用拳头砸了一下墙角,确定依旧有些松动后,偏开脑袋,然后弯曲胳膊、用肘部猛地砸了上去。
噗的一声,熹微的光色照进,他没停,继续把缝隙把大,到差不多到能容一人通过的时候,没管碎渣还在不停地往下掉,脚踩上墙面凸起的部分用力一蹬、先把手肘横着穿出去、落在墙外,接着再同时发力。两秒钟,整个身体穿出、爬上屋顶,没有停顿直接翻身跳下。
有点高,就势滚了两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刚拐过房角,迎面撞上听到声音跑过来检查的人。
对方睁大眼睛,很快反应过、指着人立刻大叫:“乌由跑……!”
没喊完,乌由速度比他更快,犹豫都没有犹豫,脚掌蹬地直冲人冲了上去。他袭击人速度很快,目的明确、力争快走,因此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把人按在身下、膝盖抵住人胸时,时间也不过只过了十几秒钟,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奋力挣扎,被人死死掐住的嗓子里空气勉强流动、挤压出赫赫的声音,“你疯了、你……”
渐渐的,睁大的眼球不再抖动,声音低下去,终于,试图掰开乌由的两只手啪的落地。
人一晕倒,乌由立刻站起来要跑,结果刚迈开两步,风声呼啸而至。
6:19,齐占风从手术室出来,脱掉手套摘掉帽子,脚踩上按钮把东西扔进垃圾桶。
洗手时,麻醉医生走到他旁边,哗哗的水流声里两人同时长叹了口气。
“你还是厉害,不服不行,”麻醉师活动了下手,“这么紧急的情况都让你救回来了。”
“说实话,这么不好的状态孩子家属我觉得都没敢做好的准备,小李说做完手术她跟家属说情况的时候家属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立马就哭了,说准备给你供个像。”
“你说你现在这个年纪就能这个水平了,等再过十年得啥样啊。”
齐占风咧嘴笑了,“拳打主任脚踢院长,这医院我说一不二了呗。”
麻醉医生哈哈大笑了两声,“差不多,”说着想到什么,冲人一挑眉头,“你这水平下次就算再跟女孩儿私奔,主任也不能真把你怎么样了。”
“不是私奔……”齐占风无奈看他,“你们这都瞎传些什么东西呢?”
麻醉医生看他:“是不是有个特漂亮的小姑娘?”
“……”齐占风,“有。”
麻醉医生继续:“你是不是带着人家从教堂跑了?主任在后头扯着嗓子喊你,你都不停?”
“……”齐占风说,“是。”
麻醉医生一摊手:“那你告诉我这叫啥?”
“说你私奔都是轻的,你这赶上特殊场合就是抢婚你晓得吧?”
批判完人转身准备走:“唉,熬到四点半的时候我感觉有那么一下子我都快死了,纯粹是为了不想增加场上的工作负担才挺过来的。老胡说人濒死又活过来以后干的第一件就是当下对于这个人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你猜我现在要去干嘛?”
齐占风瞥他一眼:“干嘛?”
“这都猜不到,”麻醉医生嘿嘿两声,“当然是送我女儿去上学咯。”
说完一撞齐占风肩膀:“但我能猜到你要干嘛。”
……
齐占风心说那你蛮厉害的,诚恳向人请教,“说来听听?”
麻醉医生:“约女孩儿呗,咋,在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把人救回来,闯过这么大一关不跟喜欢的人见个面?”
“患者心跳恢复正常的时候我看小李都快哭了,你眼神看着也不咋对劲。这种时候不得去找女朋友分享一下内心喜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