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又说哇:“求婚,我看电视上说是很……”
没说完,一旁忍无可忍的桑法终于开口:“你俩大早上在这儿做梦吗?”
猛的被一下子打断,方白鸟也终于反应过来两分钟前乌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停两秒,他因为误会对乌又说了句抱歉,又补充:“但我刚才说的是真话。”
“如果你想要,那些我都可以做到。”
桑法嗤笑一声:“那些很多人都可以做到。”说着冲人一抬下巴,“忙你真实的事情去吧,主教大人,教会的人在后面等你半天了。”
方白鸟知道自己该去工作,安静了几秒,对乌又说再见。
但方白鸟要走时乌又忽然开口,“你的嘴唇……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咬破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这话一出身边两人脸色都变了,边咬着吸管喝果汁边语气自然地解释,“你刚才味道尝起来真的很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你有时候就没有那种很香的味道。”
这话说完后空气陷入安静。
乌又正低头搅动吸管,察觉到不对抬起脸来:“嗯?”
方白鸟率先恢复正常表情,他对乌又温和地笑了笑:“味道有不同吗?我之后会留意这点的。”
“也可能是当我跟你在一起时,味道才会有变化,也许跟情绪有关、我不太确定。或许我们之后可以多在一起,一起观察一下。”
乌又说好哦。
方白鸟弯眼看着乌又,看样子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发,但最终克制住自己,转而看向桑法,风度翩翩地抬手,仿佛要跟他握手道别。
桑法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像座冷漠无情的大理石雕像,他没有任何回握的意味。但方白鸟非常强硬地握住他的手,同时向前一步,对上桑法刹那间非常冷厉的眼神,带着一点揶揄笑意对他低语:“很想杀了我吗?”
“可惜。现在我想清楚了乌又当初为什么想要接近我,后来又为什么能够接受我的接近这件事。”
“但是,”他把他几分钟前说过的话还给他,“这些你想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乌又对方白鸟和桑法之间一触即发的氛围毫无察觉, 等方白鸟走了桑法看向自己的时候,一无所知地把饮料杯冲人举起来,呆呆问他:“你喝吗, 还有几口。”
非常友好, 非常冷酷,仿佛如果眼前这两人真像中世纪时候一样决斗, 倒在地上一个,她也只会奇怪问人, 怎么忽然打起来了?
你满身是血地面对这种眼神还能说什么?说因为爱你而决斗?那也未免太可怜。
你也只能平复心情, 装作无事,等某天伤口愈合,然后整理着装手持鲜花上门跟她讲:要不要和我结婚?
桑法没有回应, 只问她:“你和方白鸟接吻了?”
乌又很自然地回答:“是啊。”太自然了, 因为她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件自己不能做的事情。
桑法的语气很冷:“你不应该和别人接吻。”
乌又直视着他,眼睛黑白分明, “我为什么不可以和别人接吻?”
桑法深深闭了下眼睛:“只有情侣才能接吻。”
乌又合理反驳:“但我们也亲过。”
桑法:“我们也是情侣。”
乌又有点狡黠地眯起眼睛盯着他,非常聪明地指出他的漏洞:“我们是假情侣。”
桑法有一瞬间脸色非常难看。
乌又意识到他在生气,但是不知道他究竟又在生什么气。
两人之间一时氛围很僵,这时一位老夫人悠哉悠哉地走过来,因为年纪大加身份尊贵,所以行事说话没有任何顾虑,慢吞吞地打量一遍桑法、再慢吞吞地打量一遍乌又,然后凑过去拍拍桑法的肩膀:“好啦,年轻人, 小情侣吵吵闹闹很正常的啦。”
“人嘛,总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你看我、天气这么热还要来海岛, 我也没有说什么嘛。你看你女朋友长得这么好看,讲实话,我见过的电影明星和各国公主王妃也不少,少有像她这样出众的。”
说完偏过头去顺嘴问乌又,“你、你脸上,嘟嘟嘟了没有?”
乌又睁着俩大眼,不懂嘟嘟嘟是什么意思。
桑法无奈开口替人解释:“她没有,她天生长这个样子。”
老夫人哦呦一声,边更加仔细地观察乌又,边真诚夸她:“很厉害啊你。”
乌又这句听懂了,也真诚点头:“是的是的。”
老夫人十分感慨:“这说明你父亲母亲、感情好,感情好生下来的小孩,就好看。”
“啊,那我不知道……”乌又萌呆呆地跟人解释,“我没见过他们。”
老夫人表情一下子变了,转过头去拍打桑法两下:“你女朋友从小吃这样的苦,你还不对她好一点?”
身体真是不错,啪啪又是两下,她这么个年纪、又讲这种话,桑法根本没法躲,“珍惜啊年轻人,你女朋友看着年纪也比你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也要让着她点啊。”
“而且你看她,人漂亮嘛、脾气也好的很,这样你还不懂得珍惜?”
“不要哪天被人抢走了自己再哭。”
乌又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
说着还跟人告状:“他脾气很差的。”
老夫人哄她,“男人,脑子是不太好,不要跟他们计较。你在这边生了一百零八个气,他们都不懂你在气什么。”
也不管这俩人里,到底是谁一天天生一百零八个气、谁不懂对方在气什么。
说完把衣襟上一朵玫瑰花拿出来,别在乌又脑后的发髻上:“刚刚一个年轻人送我的,你这么戴着也好看。”
老夫人这么打岔一通,桑法也没法再生气,转而问人刚来过来找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乌又终于想起来正事:“哦哦!”她把杯子塞给桑法,“别生气,你喝,好喝。”
——这么好喝的东西还要给自己留最后一口,这谁能生得下去气?
乌又接着跟人解释,“我想游泳。”
她有点佩服又有点感慨地回忆,“我听说刚才有个人没看清泳池里面有没有水把脚崴了。”
……
桑法想问那个缺心眼的傻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桑法,有关系的。
非常难以想象,但现在,很多事情都在围绕着这个傻子进行。
病房里齐占风正在给人医治;严洲正坐在走廊上打电话跟经纪人解释‘再十分钟吧,我现在在医院。不是我生病……我说了戴个口罩不会把我闷死’;而乐尽正悄无声息地避过所有摄像头来到某个病房门口,听里面的病患跟他的安保同事抱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你说当时我甚至都没觉得疼,后来是我感觉衣服有点湿,然后一低头发现我肚子上全是血。唉,你说那个人是冲着标的来的吗?你过来点,我听说那个标的不仅仅是贵,还有传闻,说是很久以前在宫廷里被用于占卜与观天,后来的历代主人都死于非命。’
乌又对这些发展一无所知。三点二十,她已经如愿以偿地躺在了房间自带的泳池里,花了十分钟挑选泳衣,花了两分钟学习游泳,花了一分钟决定放弃——“我困了。”
于是桑法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抱着电脑工作,看乌又躺在一个巨大的游泳圈里跟着风和水流的波动在水面悠然地飘来荡去。他边开会边时不时看乌又一眼,手里有一条连接泳圈的绳子,等乌又快靠近阳光时就把人拉回来。
晚上六点,晚宴开始,乌又和桑法换好衣服后兵分两路。桑法知道这种晚宴前一个小时基本都在应付各路人马,因此当乌又说她约了方卓一起玩的时候、只想了一秒这个时候方白鸟在哪里,确定这人不会比自己更清闲,于是轻松答应乌又。
乌又和方卓约在礼堂侧门一个茉莉花柱前,方卓已经先到了,穿了件很合体的西装礼服,正坐在花台边玩一个数独游戏。看到乌又他立刻收起手机,很开心地冲她招招手,之后一边带她进去一边抱怨:“你来这里竟然没有跟我讲,要不是我跟你发消息我都不知道你也在这儿。”
乌又边打量四周边敷衍地嗯嗯:“成熟点,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
方卓思考了两秒:“我其实、应该、还算个小孩子吧?”
小孩子对这种场所已经非常熟悉,很老道地带着乌又四处转转,礼堂内有部分人认出这是方家的小少爷、停下来跟他打招呼,他仗着自己年纪小全部一带而过。
后来又到赌场游戏区域,梁哲正只想给今晚增添一点无伤大雅的娱乐色彩,因此氛围控制得当,赌注和和倍率也都控制在玩游戏的范围。
方卓在门口简单看了一眼介绍,于是放心带乌又进去。这个时间点,这部分区域人还不多,在前台换筹码时看到一对穿正装的夫妻,男人脾气很差,正跟前台的工作人员叫嚷,问人凭什么最多只能兑两百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