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又和方白鸟不太理解,但隐约感觉这对小情侣似乎认为,在他们两个彻底分开前,任何一个离开他们俩的人出这个房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件事昭告天下。
于是现在没有人能动。
乌又低头继续编花环,方白鸟看着窗外跟人说这把椅子是我刚刚修理好的, 两个神职人员站在门口尽可能远的地方闭着眼睛共同祷告,齐占风蹲在那里边检查边安慰人:“你们不用把我当人。”
11:51,桑法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尴尬微笑:“我们的手环确实内置了定位系统,但用途做了严格限制,只会在判定用户生理机能出现问题这种情况下主动发送人员位置,无法被动查询。这也是为了酒店住户的隐私……”
你尊重一下你女朋友隐私吧,那么好的人怎么找了个你。
“呃……其实从时间上来说还来得及的。”
别等了,来不及了,我们酒店大的很。而且说不定根本就不是玩忘了,就是单纯不想跟你一起参加活动。
“我们现在确实也做不到派人把整个酒店找一遍哈,但安全性这方面您是可以放心的。”
你这人是不是心理上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我给您倒杯冰水好吗?”
喝杯水吧你。
11:51,主题花园电竞游戏区的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发作又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升级的一场架终于结束。
严洲看眼时间,不准备管这些人了想赶紧走,酒店开业典礼12:09开始,基本上所有人都会参加,他觉得去那里的话应该可以碰上乌又。
结果刚要走,酒店工作人员抬手拦住他:“抱歉先生,您得留一下。这场事故性质太恶劣,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严洲,“我没打架。”
工作人员微笑:“这不重要。”
11:57,梁哲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大堂经理,大堂经理尴尬微笑:“现在确实联系不上主教大人,手环内置定位无法被动查询这一点您也是知道的。”
你尊重一下主教大人的隐私吧。
“呃……其实从时间上来说还来得及的。”
别等了,来不及了,你家酒店大的很。而且说不定主教大人就是不想参加开业典礼,你瞅瞅你弄那个鲜花拱门的样子,你有点艺术追求没有?
“我们现在确实也做不到派人把整个酒店找一遍哈,但安全性这方面您是可以放心的。”
我就知道,你们家的人多多少少有点心理问题,你之前十几年在国外读书弄得人模人样的,现在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我给您倒杯冰水好吗?”
喝杯水吧你。
……
好巧啊,乌又也不见了,主教大人也不见了。
大堂经理挠挠脸。
但他俩肯定没什么关系。
又不是私奔。
11:57,酒店正门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聚集宾客,带着稀薄水雾的冷风系统卖力工作,竭力在正午也制造出一片初春清晨的温度。
乐尽戴着墨镜,一手插着兜一手转着一朵玫瑰花,不远不近地跟在某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身后,然后在人转身查看的前一秒,敏锐侧身,将手中鲜花献给某位穿着白色绸缎裙的老夫人:“Che splendida!”老夫人欣然接受。
11:57,齐占风终于成功完成某项任务:“那个……我多说一句啊,咱们有些零部件尽量不要往自己的身体里装,人的有些部位对它不耐受,而且在某些时候还可能发生一些……意外。”
这里的人真怪啊,他再次由衷感慨。
12:05,梁哲正拿着planB的演讲稿,准备在没有主教的情况下开场。
12:06,音乐声响起。
12:07,桑法沉着脸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12:08,鲜花铺天盖地、花雨般落下。方白鸟走到帘幕边缘,对正要上台的梁哲正微微颔首示意。
12:09,桑法感觉身后椅子晃动,转头看见乌又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12:09,梁哲正站在台中热泪盈眶:“在此我荣幸地请出——主教大人。”
12:09,乌又拿起桌上的果脯小零食,咬了一口说还怪好吃的,亲密地挨上桑法肩膀,把另外半个递到他嘴边,一边感慨:“人好多啊。”
手腕上鲜花做的蓝紫色手环在半空中一荡。
12:09,方白鸟走到台上,一手接过话筒,另一只手垂放在在身侧,冷气吹过,能看到蓝紫色的花瓣一闪而过。
典礼两点钟结束,晚宴六点钟开始。四个小时,对于很多宾客来说只是睡一觉、冲个澡、整理着装的时间。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着实可以做不少事情。
[譬如]当严洲认真跟工作人员解释:“刚才打架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戴口罩?因为丑。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先去参加一下典礼,我想去找个人我确实有点急……不是、我情绪没有问题。”的时候。
乌又正在吃一盒抹茶冰淇淋。
梁哲正跟桑法握手说几句感谢支持的场面话。说完后想跟乌又握手发现她两手都占着,笑笑去跟方白鸟打招呼,握手后发现哪里不对。
……哪里呢?
嘶……感觉哪里好像……
他猛得转头、看看乌又手腕的花环、再猛得转回来看看方白鸟的。 !!!!!!!
我靠!主教你!!啊???不是、等等等等、不对啊、啊你们不是……啊???
这腕花有没有可能是酒店的、不对、没可能……我靠刚才这俩人都找不着了,不会是……啊???
主教你也太是个人物了吧!
梁哲正内心惊涛骇浪,脸上目瞪口呆,但反应速度很快,在桑法即将看到这边的时候,一把握住方白鸟的手带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主教大人,不知道您对我们布置的这个鲜花拱门有没有什么看法。”
[譬如]当严洲终于摆脱酒店工作人员,走到距离宴会厅还有三十米的地方时,突然被齐占风叫住:“兄弟,帮个忙,有个人没看清水池里面有没有水把脚崴了。”的时候。
乌又正在吃黑芝麻慕斯。
乐尽分神二十秒再一转头,发现桌上最后一个黑芝麻慕斯不见了。
……?
桑法被梁哲正带着谈天说地:“我弟那个人脑子有点问题,如果您觉得他招人烦、您直接叫人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就行。”边走边转圈,尽量带人环形绕开宴会厅中心的方白鸟。
[譬如]当乌又吃焦糖彩虹布丁的时候。
桑法整跟某位老总说话,一抬头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方白鸟。老总先去握手,一边笑呵呵地给他们介绍:“桑总,主教您认识吧。”
桑法的视线在人脸上停了两秒,落下来,停在他手腕的花环上。
眼色骤然一深。
方白鸟察觉到他的视线,脸上犹然微笑,声音轻描淡写:“见过几面。”
梁哲正正在听某位老夫人抱怨房间太热:“空调那个东西我不太喜欢的,那种人工制造的……”一抬头,骇得魂飞魄散!
主角大人您当面挑衅啊?
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四分五裂的魂魄缝缝补补,下一秒就看见乌又正要往那两人的方向走——要死!这不纯纯火上浇油!
他吓得一把过去抓住人胳膊:“乌又小姐!”
乌又站住,回头——懵懵一双眼。
梁哲正顿了一拍,“您、呃、其实有些事情您不觉得不需要您参与吗?”
乌又睁着圆圆的一双小狗眼:“……?”
大概没听懂,但梁哲正看上去真的很着急,于是想了想,竭力给人回答,“嗯……是的吧?”
梁哲正颇有看破红尘的哲理意味地一笑:“其实这个时候我觉得您待在这里比较好。有些决定您只需要等一个结果。”
——就像欧洲中世纪的决斗,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准备好一套婚纱和一套黑裙,穿婚纱和那个活下来的人参加婚礼,穿黑裙参加那个死去的人的葬礼。
乌又的眼神很茫然无辜:“我好像……不能等结果?”
梁哲正有点急了,心说你漂亮你也不能这样啊。
有些事情它就不适合在公众场合搞得光明正大啊?
“不是、你听我说、你再等一等,我去处理。”
“嗯……听了,但我不想等。”乌又萌呆呆地跟人表示自己现下的情况确实比较着急、不太好等,“布丁太腻了我现在就想找杯喝的。”
“你要处理什么?”
“……”梁哲正哈哈哈干笑两声,“我来叫人给你弄饮料。”
梁哲正抓过来一个人给她介绍饮品,刚介绍到白葡萄冰柠茶和黑葡萄冰柠茶的区别,有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梁总,有客人受伤了。”
“他没看清水池里面有没有水,把脚崴了。”
梁哲正不耐烦:“受伤了就去找医生,找我我能给他看脑子?”
工作人员尴尬笑笑:“是查理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