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尽叼着根糖葫芦,看陆三巡亮了证件后,跟在他后头晃悠着进了学校大门。
“不愧是知识的殿堂,”他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来往的学生,一边把糖衣咬得咯吱咯吱的,“你说我们这位杀手朋友现在在哪儿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乐尽两人先找了女性受害者梁会的室友, 再次确认她出事当天的情况,她的回答和之前被询问时差不多。
——“她自从从家里回来了以后情绪就很不好……对,就是因为她家里人不同意她和方中在一起的事情, 嗯, 她哭了很久,而且还发脾气砸了很多东西……那天她出门的时候我也觉得她不太对劲……她看上去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儿, 看着很不安,她可能那个时候就打算……”
没说完, 乐尽打断她的话, “不安?”他盯着人,“你确定是不安,而不是难过或是痛苦?”
有些话自然而然说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 但是一旦被人揪住确认、就会开始不确定了, 女生犹豫了一下,“呃……这种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看起来好像在害怕什么事情,而且好像还有点生气。”
乐尽说好的,“对了,她除了方中之外,其实还有另外几个相处的还不错的男生是吗?”
女孩儿干笑了一声,“她其实没跟我们讲过,但她有时候打电话……我们感觉好像是有点那种关系……”
乐尽眼睛弯起来一点,“那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她和方中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呢?”
“因为他俩感情真的很好,”女孩儿听到这话赶紧解释, “我们之前不是胡说,他们两个人好了很多年了,好像是从小就认识, 虽然梁会在外面……那个样,但他们是真想要结婚的。反正在外面多聊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不就是、呃、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其实梁会的事情你们可以问一个人,她们俩好像也是来清科之前就认识了,说实话,梁会脾气不太好,跟我们几个也不是特别熟。”
乐尽记下来名字学院。等人走了,他若有所思地对陆三巡一挑眉:“不安、害怕、生气……这听起来可不像殉情的前兆。”
“更像是被人威胁了。”
之后去找男性受害者方中的室友,他说的话和上次差不多,方中在出事之前经历的比较大的事情就是女朋友被父母要求分手的事,“他应该真挺受打击的,他和他女朋友好像谈挺多年了,爱得不得了,他有一次喝多了还跟我说他俩那是经受过真正考验的真感情。”
乐尽问人:“经受过什么考验?”
男生摇摇头:“那我不知道,他不说,又想显摆吧又想瞒,不过听他那语气肯定是个大事儿。反正他女朋友那事儿出了之后他有两天都没来上课。”
乐尽:“那你知道他那两天在干嘛吗?”
“不知道……毕竟我上课了啊。哦,对了!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他跟方中认识挺久了。”他说着就站起来往隔壁跑,站走廊上在人门口大喊:“喂!赵生生在不在?”
里面的人也是大喊着回他:“不在!去参加什么学科交叉活动了!”
男生扭头回来让乐尽问问赵生生,“他农学院的,跟我们一届。”
乐尽说行,顺嘴问人什么学科交叉活动。
男生挠挠头,“啊就是学科交叉嘛,不同专业互相之间学习一下,什么美术学院和教育学院啦,医学院和农学院这种。”
14:57,乐尽和陆三巡到了医学院的行政办公室,问梁会室友给出来的那个女孩儿的联系方式。老师给了电话,但他打了两次都没有打通。
“她今天没有课,可能是在睡觉。”老师查了遍课表,然后给她的室友发了条消息,“嗯?也不在宿舍?哦,对了,她可能是参加活动去了。”
乐尽问是什么活动,老师说是一个学科交叉活动,“就是一个学校组织的实验活动,让同学们互相体验下对方的学习生活,看能不能碰撞出什么新思路的火花。”
乐尽沉默了一会儿,“老师,请问张白桃是和哪个学院的学生一起组队参加这个活动的?”
老师说好像是农学院的吧。
乐尽饶有兴趣地挑起眉头,“那可真是太巧了。”
——要找的另外一个同学赵生生,不就是农学院的吗?
而且这么巧,女性受害者的好朋友、医学院的张白桃,和男性受害者的好朋友、农学院的赵生生,此刻都不在学校。
不会这两个人现在就在一起呢吧?
那可真是巧巧妈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
14:57,乌又和齐占风并肩坐在垄上。
乌又歪着身子,先靠了会儿齐占风的肩膀,再一点点地慢慢滑落。齐占风带着一点笑意无声地透过余光看她。等人脑袋逐渐偏移开自己大臂主线时,抬起右臂,用大手接住乌又的脑袋,同时双腿放平,扶着她的脸让她平稳降落在自己大腿上。
乌又觉得这个座位还可以,扭了扭身体,让自己更舒服地躺在那里。
阴天,天空中有很厚的一层云彩,即便直接看着天、阳光也不算太刺眼。乌又就这么仰脸看着天,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齐占风终于忍不住低头去看她。乌又对别人的视线不太在意,看着天上的某朵云从小狗的形状变成小猫的形状以后,她才挪开视线看向齐占风,同时“嗯?”了一声,意思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齐占风笑起来,说没事,问她累了吗?
“不累。”乌又自己感受了一会儿,“但是我有点想躺着,不想动,一动起来感觉……”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臂、再一指屁股,“它们有点麻麻的。”
齐占风这回是大笑了,“乌又,怎么可爱,这就是累了啊。”
乌又确实也该累了,刚才在地里干活的状态仿佛是什么世界末日前夕,她承担着种出粮食拯救整个世界的重任。
六个人分别负责六条田垄,分配任务后,张白桃正在挑手套的毛病“你们这个东西又不贵你们就多买点啊,又不是实验室里的试剂瓶买起来扣扣搜搜的,我也不是个挑剔的人,但它破到五个指头只剩下四个,请问我大拇指归谁啊?”,张青的手套倒是没问题,也已经准备开干,唯一的问题是“我确定一下这个东西是杂草是吧?我要砍掉的就是它们?”赵山山大惊失色地跟张青科普“大老爷你看好了这俩叶子完全不一样啊!求你了睁大眼睛干活吧我们这个新品种很娇气的,砍一刀就完了,化学试剂没经过测试都不敢给它用只能每周来给它人工清杂草。”
齐占风工具没问题眼神没问题,边听人热闹边干活,速度不慢不快、和那边也已经开干的李维基本保持同步,一边想什么时候带乌又走、一边思考李维这小同学话真少啊。然后一抬头,就见乌又像一台犁地机一样,几分钟的功夫已经嗡嗡嗡开出一大截了!
“……乌又?”齐占风不可思议地叫她。
乌又头也没回,往前一扬手招呼他们:“冲啊!”
——芜湖!来都来了!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张白桃都看懵了,走到齐占风旁边盯着人背影感慨:“乌又真是个人物啊……她是、家里有个山?”
齐占风说可能吧,心说今天确实该叫她出来,这么好的精力天天待在教室里不闷得慌吗?就像一只高能量小狗,你每天怎么着也得遛它三个点吧?不然精力发泄不出去它不会在家里咬沙发吗?
总之,不管乌又大人家里是不是真的有座山,她现在再次和吃饭的时候一样,以一己之力带动全场氛围,在这片往常要么严肃要么疲惫的试验田里,完美起到了劳动号子的作用,剩下几个人耕地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追。
‘为啥啊,这不对吧?’中间有几个人在想,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干这个的吧?
但是没有用,停不下来,就好像穿上了童话故事里那双红舞鞋,你的理智告诉你你不能再跳了,但你的脚不听你的话、它有自己的注意、它可怕的很!
张白桃干着干着都干出激情了,“这玩意儿好!这玩意儿比在健身房里锻炼身体!”
乌又在前面说‘冲!’她在后面说‘好!’
赵生生一边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一边不由自主地挥着锄头跟着人跑,他说‘我一般是负责实验室的呀我体力有限我其实……’,乌又说‘干得动吗!’,他说‘干得动!’。
张青扛着锄头走到齐占风旁边,一个学医的人,现在也有点迷信了,“哥你女朋友她是不是有点什么说道……她是不是会下蛊啥的?”
齐占风说你这都看出来了?
张青一脸诚恳地说很难看不出来啊,“你女朋友吃饭的时候,我也忍不住跟着吃;她现在除草,我也忍不住跟着除;我要是上高中的时候班上有这么一个同学,我现在就在清大了啊,我还至于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