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她越近,就能将她身上的酒气闻得越清楚,跟茉莉花香混在一起,叫他头晕脑胀。
周叙诚上身从她脸上离开,抬起她下颌,打量她脸色,唇角扯起个不明显的弧度:“喝了多少,这么反常?”
她双腮泛红,抬头看他,眼睛像盖了层薄薄的雾,轻声道:“六瓶。”
周叙诚眸色渐深,心底不知是何滋味。
钟毓灵想起什么,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不知道要不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他气好像消了,那她还要给他套套吗?
喝了酒的钟毓灵做决断都比平时慢半拍。
但在这之前,她好像得先确定一件事情,她打起劲头,捋清神思,眼神终于有了丝清明。
钟毓灵重新揪住他衣摆,杏眸睁大了,声音有些嗡里嗡气:“你喜欢我吗?”
周叙诚很少讨论情/爱话题,他抬手,指腹在她脸侧擦过,低声道:“你知道的。”
他一直都很喜欢她,喜欢亲她抱她,听她讲话,闻她身上的味道,跟她待在一起,他没由来地身心愉悦。
钟毓灵对这个答案心知肚明,她仰起小脸,细声追问:“有多喜欢?你会爱我爱到死去活来吗?”
周叙诚从来没有探究过,对他而言,喜欢,合适,舒服,这三个词就够了。
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会对她负责。
周叙诚沉默良久:“喜欢和爱不一样。”
这根本不算正面回答,在这种暧昧氛围下,他的话几乎有些不近人情。
但这就是他,如果他会说谎话来哄她,那他就不是周叙诚了。
可钟毓灵听见他的话,心下却安定不少。
周叙诚连爱都算不上,何至于爱她爱到死去活来,他最多是空闲的时候喜欢跟她玩,她也一样。
那她离开他的时候,他也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钟毓灵得到了一个满意的回答,又开始弯起杏眸。
她的决定应该不会是错误的吧?
钟毓灵手揣口袋里,有些羞涩:“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她这副动作自以为自然,在周叙诚眼里其实就是欲盖弥彰。
他老早就看她一直捂着外套口袋不放,不禁乐道:“什么宝贝?”
钟毓灵不说话,她多少要做下心理准备,毕竟主动送上门确实要点厚脸皮,而她其实是个脸皮很薄的人。
久久的沉默过后,钟毓灵鼓起勇气,把手里东西掏出来,塞他掌心:“这个送给你。”
灯光太暗,周叙诚猝不及防被塞了一个盒子,一下没看清,轻挑眉:“这什么?”
都主动送上门了,钟毓灵把礼义廉耻都丢掉,弯起唇看着他,模样瞧上去十分可人。
“套套。”她感冒还没好,声音听起来依旧有点闷,但说出的话足够炸裂,慢半拍地补了一句,“给你用的。”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周叙诚手顿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难以将她嘴里的两个字和脑中的想象联系到一起,但手里的触感和微弱的光线下的字告诉他,这确实就是真的。
但钟毓灵觉得他今天耳朵和眼睛都不太好使,秀气眉头轻拧,贴心解释:“小雨伞,避|孕|套啊。”
她把盒子抢过来,慢吞吞打开,倒了几个小包装在他手里,握住他手心,暗含期待地看着他眼睛,温温柔柔解释:“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买了这一种,你要喜欢别的,我们下次再买过,好不好?”
昏暗灯光下,空气都是静谧的。
周叙诚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喉结猛地一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空气回归沉默,钟毓灵又回归单线程模式,她本能地环紧他的腰,躲进他怀里,脸蛋在他怀里轻蹭。
他的胸膛有点硬,但怀抱好热,好温暖。
她好舒服,好安心。
良久,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钟毓灵疑惑又委屈,温声道:“你不想要我吗?”
她都主动送上门了,他为什么不动手?
一句话像是要把房间里沉默的氛围都要烧起来。
周叙诚感受到身前的绵软,难耐地深呼口气,自己往后退的同时,也把她推开,声音喑哑:“你是不是醉了?”
她只是一时冲动上头,他真把她办了,她明天醒过来后悔怎么办?
钟毓灵脑袋确实有点迷糊,但她才不承认:“我没有。”
她只是太醺了。
或许是为了解释她真的没醉,钟毓灵看着他,一字一句尽量把话说清楚,温温吞吞道:“我超清醒的,你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你房间号,报了你身份证号,还给你续租了房费。你明天还能住这么好,花的都是我的钱。”
钟毓灵脑中回忆那副情状,又忍不住轻声抱怨:“你一晚房费好贵,花了我一个礼拜的工资,你明天得转我的。”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无声对视,一汪清泉的另一边是暗不见底的深潭。
钟毓灵心里有些没底,一双眼睛清澈动人,轻声问:“你怎么不说话?”
她有点怀疑:“没准备好吗?”
好像是太突然了。
周叙诚眉目硬朗,眸色深沉,将小腹下的燥意按捺下去,平复呼吸后,低声警告她:“我当你今天晚上没说过这种话,明天我们再谈这件事。”
钟毓灵眼神眨了眨,有些不明所以,她想得很明白了,还要她谈什么呀?
她明天就没这种勇气了。
钟毓灵握住他的手,贴了贴他唇,盯着他眼睛道:“早晚要来这一趟的,我很清醒。”
沉默许久,周叙诚手探进去,伸进她温热细腻的背部,认真打量她因触及冰冷而皱眉的神情,解开她bra袋子,哑声问道:“这样可以吗?”
她忍不住瑟缩,但依旧直视着他,任他为所欲为:“可以。”
周叙诚没说话,手往前移,抚摸至山顶,粗粝指腹重重蹭过。
男人眸色暗沉,声音哑得惊人:“这样也可以吗?”
钟毓灵忍住酥痒,细声咕哝:“可以。”
温温柔柔的两个字,把周叙诚最后的克制都烧没了。
男人手触碰到她的柔软,再也控制不住,他俯下身,强迫她把下巴抬起来,用力吻着她,在她唇里攻城略地。
钟毓灵有些难以忍受,闷哼一声。
这像是给男人加了一把火。他一手托起她的臀,抬着她往室内走去。
“还想要吗?”周叙诚并不温柔,带了些力度吻上她白皙细腻的脖颈,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耳后,声音含糊嘶哑。
钟毓灵脖颈处泛起一抹粉,她难耐地嗯了一声,感觉自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虾。
不知何时,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白衬衫下依稀可见精壮胸膛,叫人胆颤心惊。
她脑门对着天花板,眼睛雾蒙蒙的,看他不疾不徐摘腕表,像盯猎物一样盯着自己。
钟毓灵脑袋发晕,感觉身上黏黏的,胸口不断起伏,她难耐地喘口气,抓住他西装裤腿,瓮声瓮气地要求:“先洗澡好不好?”
这点条件,周叙诚自然会答应她。
男人拽着她脚踝,把人拖过来,俯身拥着她,从她湿润眼角吻至发梢,安抚她:“一起。”
浴室水汽蒸腾,哗啦啦的水流从头顶上直流而下,密闭室内都是水流声。
冰火两重天之间,钟毓灵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云里,后脑勺一阵发蒙,浑身触感都不真实。
周叙诚抚住她的腰,滚烫触觉将她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扶稳。”男人的声音异常冷静,他不由分说顶开她的腿,送了进去。
第45章 晕
周遭都是蒸腾的水汽,雾蒙蒙地打在空气中,像一场洇湿的梦。
但梦是没有知觉的,浪潮汹涌,一下一下,唤回她几近晕眩的大脑。
钟毓灵眼睫急颤,身体都比平常软,几乎有点站不住。
周叙诚见她实在难受,忍下杂念,把她抱去了床上,滚烫呼吸辗转至她耳侧:“太用力了吗?”
钟毓灵胸口不断起伏,脸上的红润没消下去过,嗓子又紧又干,声音细如蚊吟:“我不知道。”
周叙诚缓了动作,把人捞过来,细密的吻落在她脸畔,想要缓解她的不适。
夜色温柔,不知何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绿叶上衔着几滴水珠。
直至清晨,天光大亮,水汽消散,下过雨的城市也变得透亮。
钟毓灵对后面的事情已经不知晓了。
她脖子上依稀可见暧昧印记,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眼皮子发烫,沉沉的,怎么抬也抬不起来,耳边是远远的交谈声。
周叙诚远远看了她一眼,掩上门,如实说情况:“她昨天晚上就一直说不舒服,怎么叫她都是懒懒地应。”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太用力了,动作放克制,他吻她,她也会温柔地回应。但她就是一直小声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