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个,周叙诚一个,观星的时候又一个。
她觉得自己好贪心。
本来是许愿的好时候,但是钟毓灵突然弯唇,把柯琳逗乐:“你许了什么愿?美得你。”
钟毓灵闭眼嗔怒:“还没来得及许呢,不要打断。”
柯琳笑:“好好好,我不打断。”
仪式五分钟内搞定,钟毓灵分好蛋糕,递给周围的同事。
还要留一块给江一薇,再要留一块给Sunny。虽然她们可能都下班了。
一个部门的人,不管平时有没有矛盾,在这时候都要偃旗息鼓,她把蛋糕递给章菲,章菲客气道了谢。
一群人在会议室象征性待了十分钟,吃了两口蛋糕,陆陆续续下班。
今天没有矛盾,至少算得上是快乐的一天。
钟毓灵没忘记自己的账号重启计划,叫柯琳把拍好的照片发给自己。
她可以和明天的观星合在一起,再出一期plog。
钟毓灵今天没开车上班,下电梯的途中,收到罗越泽的消息:【生日快乐,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放一楼前台了】
钟毓灵刚下楼,眼睛往前台那儿看,看果然看见一个熟悉人影。
前台先瞧见她,说道:“Lindsay下来了,你自己给她吧。”
罗越泽这才瞧见她过来:“本来想寄给你,但刚好路过你公司,干脆就跑过来了,这个给你,生日快乐。”
他送的是一个录音笔,不贵重,但在日常能用到,是花了心思的。
钟毓灵不太好推辞,弯唇接过:“谢谢你这么用心,但朋友之间不用在意这个,下次别送了,口头祝福就够了。”
两个人边说话边往前走。
罗越泽当然能听懂,但他又不急在一时:“口头祝福是要的,小礼物也得有。本来还想约你吃饭,但觉得你应该你是有更好的朋友,只能下次有时间再聚。”
他约了,钟毓灵也不会去,保持礼貌:“好,有时间再聚。”
罗越泽确实是路过,两个人分道扬镳。
钟毓灵晚高峰开不了车,准备先打车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然后等周叙诚来接。
或许是有生日buff加持,她今天打到车的时间格外短。
周叙诚还没下班,在办公室,处理完事情想起来给她发消息。
周叙诚:【穿厚点,凌晨湿地很冷】
手机振动,钟毓灵刚想回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一件事:【不是说要保持良好的生活作息吗?待到凌晨,这怎么良好?】
周叙诚有被提醒到,很善解人意:【也是,那你别来了】
钟毓灵:……
她小发雷霆:【我今天就许愿把你毒哑】
钟毓灵:【你也最好说到做到,别来接我】
周叙诚没说到做到,他当然要去接她。
他随手收拾下东西,走出办公室门,徐茹卉起身叫住他:“周总。”
周叙诚瞧了她一眼,脚步没停,按了电梯:“怎么了?”
徐茹卉跟在他身后,温声道:“我想跟您请教一下,从您的角度来看,我工作上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需要改正。”
她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在高修齐逐渐卸任的情况下,周叙诚出去不带着她,相当于很多事情都不让她插手。
徐茹卉心里有点不太平衡。
周叙诚抬眸正视了她一眼,但他没心思跟她聊天,只对她积极良好的工作态度给予表彰:“挺好的,接着干。”
徐茹卉:“……”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问一次。
或许是看出来她有点失望,周叙诚又道:“你很细心,很多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这很好。但你不止是助理,你还要学会分工,用你的权力去影响其他人,将你自身的价值最大化,也提升自己的话语权。对不听你话的人可以适当疾言厉色,就算他们比你大一轮也没关系。”
徐茹卉听完,她不禁问道:“像高修齐一样吗?”
周叙诚大概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挑眉:“我今天去约会,你也要去?”
徐茹卉脚步顿住。
周叙诚进入电梯,淡声道:“早点休息,下班吧。”
晚上七点多,钟毓灵回家化了个妆,穿上上次跟Sunny逛街时买的新衣服,把相机包拿上,又带了件厚衣服才出门。
她看见周叙诚的车,跟他打了个招呼,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周叙诚看见她大包小包,不禁好奇:“你带了什么?”
钟毓灵把东西拎到后座:“一个是外套,一个是摄影工具。”
周叙诚让她安心:“工具都有。我办事,你放心。”
钟毓灵当然放心:“我只是用自己的东西比较熟练。”
“也行。”周叙诚道,“给你买了个镜头,待会儿可以试一下。”
钟毓灵没拒绝:“谢谢啦。”
两个人去了一家酒店吃饭,没在酒店待多久,周叙诚早叫人找好了位置,把车停在一旁,在东滩湿地公园扎起了帐篷等流星。
钟毓灵一个人忙活支相机,周叙诚穿了件冲锋衣,坐在便携椅上看天空也看她。
确实,挺漂亮的。
他看得正起劲,钟毓灵转过身,把相机拿下来,想一出是一出:“我再给你拍张照吧。”
周叙诚随便她拍,又听见她忽悠自己:“客观来讲,你长得确实不错,能不能给我当模特?我想发账号上面,等我成为百万粉的博主,你就是我的原始股东了。”
周叙诚恢复冷淡:“不行。”
钟毓灵轻声道:“今天是我生日。”
周叙诚改口:“只能发背影。”
钟毓灵看着他笑。
她支好相机,坐在他旁边,她带的外套比较薄,周叙诚怕她冷,又拿了一件冲锋衣给她。
她穿上,低着头打量自己,感叹道:“我这穿搭太特别了吧。”
冲锋衣搭半身裙,周叙诚锐评:“确实挺丑的。”
钟毓灵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她把冲锋衣帽子戴上,把绳子抽紧,只留出一张小脸在外面。
她打开手机,开始放歌,看着旁边的他:“我跟你讲一件事情。”
周叙诚开了瓶啤酒,边喝边问:“什么?”
钟毓灵弯唇:“我唱歌特别好听。”
周叙诚继续喝酒,装没听见,不接她的话,直到她没忍住用手拱他。
周叙诚嘴角扬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唱吧。”
钟毓灵傲娇劲儿回来,又改口了:“你叫我唱我就唱,凭什么?我才不唱。”
“……”周叙诚嘴角弧度更明显。
快十二点的时候,狮子座流星雨开始显露踪迹。
夜空像一块墨色绸缎。起初,只是一两道蓝绿色的丝线,倏地一下便陨灭,将近两点钟时,天幕洞开,群星决堤,一片蓝绿色的光痕倾泻而下。
钟毓灵闭着眼,开始许愿。
周叙诚在一旁不合时宜地开口:“许了什么愿,不会真想把我毒哑吧?”
钟毓灵看着他,温声道:“希望你好,简单的,真挚的。”
周叙诚离她很近,看着她不说话。
他其实很想吻她,很早就想吻她。
钟毓灵察觉到他暗流涌动的眼神,偏开头装无事发生,抬头轻声道:“这星星真好看。”
周叙诚抬头往上看,流星雨早跑了一轮了,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睁眼说瞎话,他扯唇,也配合她:“确实还行。”
流星雨结束,本应该是美好的一个夜晚。
但钟毓灵往回走时,脚突然踩空,她不由得惊呼一声。
周叙诚转过身看他:“怎么了?”
钟毓灵感受到腿上的湿意,不禁皱眉:“踩水沟里,鞋湿了。”
两个人回了车里,钟毓灵没好意思脱鞋。
周叙诚知道她脸皮薄,倒是不嫌弃,他开了空调,抽了两张湿巾,示意她把鞋脱了:“穿着不舒服,回了酒店再换。”
钟毓灵没在车里面脱,坐副驾驶上,脚朝外,把鞋脱了。
周叙诚拿了个纸袋给她装袜子和鞋子,看着她白皙的脚,想动手,又觉得不是时候。
去了酒店,门口有位侍应生见周叙诚过来,递给他两张房卡,然后接了钥匙去泊车。
他转过身,把其中一张递给她:“你的。”
夜晚快三点,两个人坐电梯上楼,房间就在面对面,走廊外面有保洁阿姨推车经过。
钟毓灵看了眼自己的房卡,对上号,门前有两个包装袋,里面是衣服和鞋子。
她刷卡,拎上袋子进门,玄关处有换鞋椅。
她想在这儿换,却忽然有一双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提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周叙诚老早想这么做了,钟毓灵却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看着杵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杏眸微睁:“你干什么?”
周叙诚很坦然:“不是要换鞋吗?我帮你。” ?
钟毓灵连忙把腿避开:“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