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茹卉笑了笑,没说话。
在内场看了四十多分钟,一行人来到了室外。
手机振动,周叙诚给她发消息:【今天你去堪景?你们公司没其他人了?】
昨天痛成那样。
她今天没昨天那么痛,影响是有,但不多。
钟毓灵话里有些表忠心的意思:【还不是对你的项目上心】
她可不想再出错,再看他臭着张脸,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质疑。
她不要面子的吗?
周叙诚无奈:【……我谢谢你,你检查日子定好了没】
钟毓灵:【定好了,下周一】
她不想谈论这件事,把话题转回工作上:【我想拍摄,你们实验室不让人进吗】
周叙诚:【消了毒可以进,怎么了?】
他和高修齐都单独去过车间内部,上面贴着不让闲杂人等人进,但他们也是闲杂人等。
钟毓灵:【你公司的人说不能进,你助理等下应该会和你说】
周叙诚大概能明白那边发生了什么。
园区负责人说得好听点就是恪尽职守,说的难听点就是不懂变通、不想担责。
徐茹卉第一次去,不知道她有权决定这种小事,不用通过他。
两个人没聊几分钟,放下手机。
钟毓灵边往前边跟市场部的人搭话,徐茹卉叫住她:“钟经理,拍摄的时候,周总说,可以让摄影师一个人进去。”
钟毓灵转头,闻言对她温柔地笑:“好,谢谢。”
“没事。”徐茹卉垂眸,掩下眼底复杂。
第24章 运动
上午堪完景,徐茹卉和市场部的同事回了公司。
高修齐刚从周叙诚办公室出来,在电梯口碰见她,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禁笑道:“怎么?去趟生产线把你累着了?”
徐茹卉倒不至于被这点事累着,她含糊过去:“没有,你找周总干嘛?新助理有人选了?”
“还没找到合适的。”高修齐长叹口气,“刚才被老板批了一顿。”
高修齐的能力毋庸置疑,周叙诚很少批评他,徐茹卉有些莫名:“为什么?”
“前两天给尚策发的邮件忘记带附件了。”高修齐自谦道,“晚节不保了。”
他除了家里,还要当助理、找助理,上手新岗位的业务。但这并不是他工作出错的理由,而且是这么低级的错误。
那天开会,徐茹卉也在场,知道周叙诚对钟毓灵很不满意。
原来是他的锅。
她打探道:“是发给钟经理的那份吗?”
“是啊。”高修齐记得老板跟那位钟经理好像挺熟,不禁皱眉,低啧一声,“偏偏是发给她的。”
不过这确实是他的问题,被骂了也无可厚非。
徐茹卉脸上挤出个笑,伪装出一副好奇的语气道:“发给她有什么问题吗?她跟周总说你发错了吗?”
不然为什么要用“偏偏”?
“说不定呢。”高修齐浑不在意,反正都被骂了,他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你跟她处理工作的时候上点心,她跟老板关系不一般。”
他跟在周叙诚身旁的时间最多,很多次都能看见两人的互动。
如果是其他人,高修齐当然不会露口风,但同为总助,跟徐茹卉说一说没关系,她迟早会知道。
高修齐看了徐茹卉一眼,当局者迷,他看得出徐茹卉对老板有点意思。毕竟是老板小师妹,有人开她和老板的玩笑,她从来没否认过。
但对老板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身高脸帅大长腿,还有钱,公司里面边骂边喜欢的也不少。
就算徐茹卉是周叙诚师妹,他没觉得她的喜欢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图钱图地位,图脸图身材。
这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社会,谁不图这个?
不过他没想到老板会喜欢钟毓灵这款,毕竟徐茹卉气质跟她挺相似。周叙诚又是出了名的对温柔清纯挂的不感兴趣,没见他对徐茹卉有几分青睐。
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电梯到了,我先走了,你加油。”高修齐一语双关,施施然坐上了电梯。
徐茹卉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
她稳住心神,抬手,敲了敲周叙诚办公室的门。
“进来。”
徐茹卉把预算方案翻到要签字的那页,顺带把笔递给他:“周总,预算审批要您签字,郑总已经签完了。”
周叙诚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扫过纸面,确定几个重要数字没问题,才在纸上签了字。
周叙诚浑身透着股很轻的倦怠感:“以后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不用问我,多和高修齐沟通。”
徐茹卉轻声应好,她知道他对自己也不是很满意,这种话更不会再说第二遍。
办公桌上,手机振动。
徐茹卉见状道:“周总,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
周叙诚看了眼手机上的备注,“嗯”了一声。
31号下午,周向晴和新婚丈夫度完蜜月,回了上海。
祁咸英招呼一大家子回老宅吃饭,电话通知他务必到场。
年纪大了,老人家就喜欢儿孙满堂,大家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场面。
周叙诚随她去。
周家上一辈的两兄弟一个从商一个从医,没有过经济纠纷,小辈也都是在祁咸英膝下长大,是以,一大家子感情还不错。
不过两兄弟都各自有事不在,来的只有小辈和周叙诚的大伯母。
周叙诚继母和继弟没被邀请,自然也没来。
周家人没有去酒店聚,而是请厨师在家做饭。
周向晴夫妇两个蜜里调油,周叙霖在逗儿子,只有周叙诚冷冷清清。
周叙诚孤单影只,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内心觉得下一次这种聚会就得找个由头推了。
周向晴凑过来跟他讲话,周叙诚瞅了她一眼,不大想理她。
但是周向晴是个大喇叭,她憋不住,悄咪咪道:“哥,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老公坐在一旁,见状有些无奈。
周叙诚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周向晴脸上还有些害羞:“我怀孕了。”
大伯母见状不由得嗔怪,对周叙诚道:“我叫她前三个月别嚷嚷,她非要搞得要天下皆知,实在忍不住了才招呼大家聚一下。”
周向晴做什么都很有仪式感。
她闻言反驳:“我没对外嚷嚷,这我亲堂哥,能是外人?”
“几个月了?”周叙诚瞅了她小腹一眼,塞了片橘子给她,颇为怀疑道,“你这性格能当妈?”
“结婚前怀上的,我这性格怎么了?”周向晴昂首挺胸,梗个脖子,“我这性格有什么不好,认识我的人,谁不喜欢我?”
周叙诚轻飘飘道:“我不喜欢你。”
周向晴手边抓起一个抱枕砸向他,生气道:“你再这样我哭给你看。”
周叙诚闲的没事儿干,跟她玩:“你哭啊。”
大伯母见状在一旁叫停:“你别逗她了,她真能哭。”
周叙诚抬眸打量这个便宜堂妹。
周向晴正充满怨念地看着他,眼眶里好像真要逼出两滴眼泪。
年龄越大越活回去,这性格能当妈才怪了。
周叙诚扯唇,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哄她:“吃吧,给我大外甥的见面礼。”
“我才不要。”周向晴冷哼一声,把他手推开,跑去厨房看菜了。
她老公在后面叮嘱道:“你慢点儿走。”
大伯母见小夫妻两个关系好,心中甚是欣慰。
周叙诚旁边的位子刚一空,旁边的沙发又塌陷,大伯母坐他身旁,唠叨道:“叙诚,不要怪我烦你。”
大伯母一张口,周叙诚就知道她要烦他了。
大伯母苦口婆心道:“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妈不在了,你跟你爸又不亲,奶奶年纪也大了,有些话我得说……”
周叙诚没打断她,换了个橘子剥,漫不经心听她把话说完。
不过是老一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大伯母见状也知道他没往心里去,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我听医院的人说,你女朋友生病了?”
周叙诚这才回答:“对,她明天做检查。”
大伯母又问道:“要不我叫人安排一下。”
周叙诚剥完一个橘子,发现果盘里橘子被他剥完了,他淡声道:“不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搞特殊她还不习惯。
大伯母看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又说道:“我问了王医生,她这病就是平时压力大,饮食作息太不规律了,你那么规律,你不知道多上点心。”
周叙诚没说话,他怎么对她不上心了?
郑远帆阑尾炎住院,肚子上扎了几个洞,他都没放在心上,他对她还不上心?
钟毓灵要加班,他有什么办法?
他又不是她老板。
他总不能跟丛筠说,别让她加班了,钟毓灵能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