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充:“很多人都是过来凑热闹的,她也不熟,你不用担心。”
哦。
那就是小型社交场合了,虽然钟毓灵是个i人,但工作原因,她办过很多kol的聚会活动,在陌生人的场合并不会感到拘束。
钟毓灵又问:“那我要跟着你吗,还是说自己溜达?”
男人眸子落在她身上,静默片刻,低声道:“都可以。”
其实周叙诚想让她跟着他,伪装自己不是单身,不然他把她叫过来干嘛?
她一个人出去,他也不放心。
但钟毓灵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险恶用心,试探道:“有什么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周叙诚提醒她:“私人房间都会上锁,上锁的你别进去就行,其余没有要求。”
那基本上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周叙诚眼神深邃,不动声色给她下套:“要不你还是跟着我?熟悉了以后,再看看怎么玩?”
钟毓灵没意见:“好啊。”
周叙诚把她带去了外面的草坪,草地上放着音响,有人在唱歌:
活着是为了像蝴蝶来又去,害怕孤独便团聚,怕过于迫夹便离去,活着未为我为谁?
年轻得碰得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快活到半日也像活尽一百岁
……
钟毓灵不会唱粤语歌,但她也能听出来这首歌是谢霆锋的《活着viva》。
不应该唱情歌吗?和她想得有点不太一样。
准新娘被人众星捧月坐在折叠椅上烧烤,旁边的侍者在给她打下手。周叙诚走过去,有人给他让了个位置,他让钟毓灵坐下来,自己又搬了张椅子坐。
周向晴头也没抬,一副丧丧的口气:“你要吃就自己烤,我忙不过来了。”
“你刚才烤好的就不错。”周叙诚说着,拿起根羊肉串递给钟毓灵。
周向晴不乐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怎么不懂呢?”
她抬头,看见周叙诚把串给了钟毓灵,又不好说什么。
钟毓灵拿着根串,不知道该不该动嘴。
周叙诚示意:“吃吧,没事。”
钟毓灵:“哦,谢谢。”
她大大方方吃起来。
反正没人认识她,她只用听周叙诚的就行,出了什么事有他顶着。
周向晴肩膀微塌,无奈:“不客气。”
周叙诚看不得她这副样子:“你能不能笑一下。”婚礼搞得跟葬礼一样。
笑什么笑?周向晴抓狂:“啊啊啊啊我真的很焦虑,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周叙诚淡定道:“那就不结。”
她堂哥的表现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让她一时无法接招。
周向晴微顿,又抓狂道:“可是请帖都发完了,不结的话收不了场。”
“那就结。”周叙诚眼皮子都没抬,拿起刷子,蘸料后往肉串上刷。
周向晴继续焦虑,“可是我一想到我一辈子都要跟一个人待在一起,就很恐惧。”
周叙诚继续淡定:“那就不结。”
“……”鬼打墙了是吧?
周向晴钝感力再强,也看得出周叙诚在敷衍她。
算了,对牛弹琴。
她懒得再搭理周叙诚,望向旁边的钟毓灵:“你是我哥的朋友吗?”
“对,你叫我Lindsay就好,今天来得有点冒昧。”新婚快乐之类的话,钟毓灵当然还是没说出口。
周向晴敞亮道:“没多大事儿,人多热闹嘛。”
周叙诚望向旁边的女人,低声道:“要不要喝酒?果汁也有。等下还有正餐,不要吃太多。”
钟毓灵想了想:“苹果汁有吗?”酒等下再喝。
“有,我叫人给你拿。”周叙诚转头跟一旁的侍应生说了几句话。
不久后,苹果汁被端至她身旁。
周向晴话说着,不动声色打量起钟毓灵。
钟毓灵皮肤很白,脸型线条柔和,是标准的鹅蛋脸,睫毛很长,眼形像两弯清浅的新月,鼻子秀气,唇形小巧。她跟人说话时,眼神清澈沉静,气质偏柔软。
周向晴忽然想起奶奶说的几个词:婉约内敛,清冷克制。
但她跟妖艳也搭不上边啊。
钟毓灵察觉到她的事项,弯起唇对她笑了一下。
周向晴又跟她搭话:“你是澳门人吗?没有一点口音。”
钟毓灵抿了口苹果汁:“不是,我是来澳门旅游的,正好碰见了周总。”
周向晴杏眼微眯,明显对这个称呼感到奇怪:“周总?”
周叙诚在一旁任劳任怨烧烤,适时出声:“我们认识五年了,在工作上会有接触。”
钟毓灵偏过头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
周叙诚默默又给了她一根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与强烈,钟毓灵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另外有人过来,跟周叙诚打了个招呼后,中气十足,喜气洋洋,直接喊了她一声“嫂子”。
平地惊雷一般,把钟毓灵吓了一跳。
可不能乱喊。
“哎,沾到油了。”周向晴惊呼一声,她对来人不满道,“你叫那么大声干嘛。”又忙对钟毓灵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要不换一件吧?”
钟毓灵整个人都很玄幻:“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麦色皮肤的男生有些无措:“是啊,嫂子,我真没想吓着你。”
她转头看向周叙诚,眼神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却根本不回答,看了眼她衣服上的油,皱眉道:“我带你去上面换一件。”
“向晴,拿件新裙子到我房间。”
“哦,好。”周向晴连忙应下。
周叙诚卧室,卫生间的灯被打开。
钟毓灵站在里面换衣服,周叙诚长身玉立,站在门外。
本来是被人催婚催烦了,知道她也在澳门,心念一起,想拿她当个挡箭牌。
如果不出意外,可以万无一失。
但总有些莽撞的亲戚。
周叙诚看着卫生间的灯光,担心她会生气。
他把她摸得清楚,平时不能跟她有暧昧措辞,不能跟她深入谈感情。
不然,她百分之五十可能逃避,另百分之五十装傻。
把话说明白,平时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她这人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周叙诚站在门外,沉着声音,不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今天是我做法有问题。”
钟毓灵果然不满意,女生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显得有些闷:“你这是先斩后奏。”
周叙诚目的没有达成,继续安抚她:“事急从权,我没提前询问你的意见,应该向你道歉。”
卫生间里没再传出声音。
钟毓灵把脏衣服换下来,新裙子是露背款式,后面要绑几根绳带,她一个人绑得艰难,都没心思听他讲话。
好半晌,她终于找到方式,将绳子绑好,开始照镜子看发型。
周叙诚正想再出声。
“呼”的一下,她不情不愿打开门:“那为了表达你的诚意,你送我回去。”
年轻女人的黑发落在肩上,绿色显白,这件绿色裙子很衬身材,意外地契合她。
周叙诚眼神没有乱瞟,抿唇:“恐怕不行。”
钟毓灵不同意:“你要是又坑我怎么办?”
周叙诚顿了顿,整理措辞:“我一开始没有向你提出这个请求,就是怕你多想。”
钟毓灵不明白:“多想什么?”
他瞳色很深,盯着她,坦白道:“因为我们之前可能存在某些意外,让你不太对我放心。”
她偏过眼,没话说了,确实是这样。
周叙诚步步为营,嗓音低沉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挺合适。我怕提出这个请求,会让你觉得不太舒服,从而拒绝。”
钟毓灵才不承认:“你想太多了,直说就可以啊。”
是吗?直说就可以吗?
周叙诚眼底含着笑,轻扯唇,提出他的要求:“所以,你能帮我个忙,当我婚礼的女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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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接个吻
钟毓灵不语,这要她怎么回答?
周叙诚确实是先斩后奏,但从他话语里,他是在处处顾忌她,站在她的角度着想,认为她会不舒服,所以才没有将目的告知她。
可现在她被欺骗,难道就舒服了吗?
善意的先斩后奏也是先斩后奏。
但仔细想来,两者的不舒服好像不是一个级别的。
前者的不舒服,是她会对他的邀请胡思乱想,担心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而后者的欺骗,把话说明白了,她不胡思乱想,反而能接受。
毕竟她要是连这点小忙都拒绝,会显得她十分小气且不近人情。
钟毓灵忽然有些后知后觉,怎么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