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灵忍不住想给肚子里的宝宝最好的,她被他三言两句哄好,又开始买口水巾。
她最爱买蓝色的,因为两个人没问过肚子里宝宝的性别,都等待着上天最好的安排。
而蓝色,无论男宝女宝,用着都不会太跳脱。
她买东西喜欢买一套,春夏秋冬的款式,同一个色系的衣服要搭配同一个色系的帽子、口水巾、鞋子。
她每次兴质冲冲问他这个好不好,那个好不好,他当然都说好。
一天的运动量已经够了,钟毓灵回到家,看着被填满的宝宝房,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满足感。
自她怀孕以后,两个人基本没有性生活,说不想要是假的,可她想要也没用,孕激素上来,挤出两滴眼泪也没用,因为他不给。
这大概是孕期里,他唯一一件令她不满的事了。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让自己老婆在孕期哭呢?
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乖,经常闹她,都是他弄的。
钟毓灵本来是假哭,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有点生气,所以她只能又把气撒在他身上:“周叙诚,你真是个混蛋!”
她越说越来劲:“妻子怀孕了还不顾她感受的男人都是混蛋!”
周叙诚也喜欢逗她,他从后抱着她,短硬的黑发刺在她细腻脖颈间,嗓音低沉:“你骂我就骂我,把所有男人都囊括进去干什么?你男人不是好东西,又不代表所有男人都不是。”
气得钟毓灵又锤他。
这种话逗她的话只能说两句,不能再多了。
他真怕她情绪激动。
周叙诚隔天陪她去体检的时候,跟医生问了句她的情况,确定她的状态以后,才真正跟她同房。
她太敏感了,跟着他节奏弄了几下,要不了多久就泄得一干二净。
周叙诚不敢再动她,只能亲吻她,揉揉她解馋,然后自己去洗澡解决。
真正难受的还是他。
自钟毓灵怀孕以后,周叙诚在外的商务应酬明显减少了,能推的都会推,或者叫郑远帆去。
但毕竟他才是公司一把手,有些时候他不得不在场。
郑远帆知道他老婆怀孕了,为他高兴的同时,又不免酸得牙痒痒。
有妻有子,真的是羡煞旁人。
钟毓灵七个月的时候,开完会,丛筠问了两句她的身体状况,又问她准备什么时候休产假。舆情部门是为客户部打辅助,也归丛筠管理。
公司里的事情不多,舆情部门的工作都很基础,至少钟毓灵干得是游刃有余。
“我打算九月份请假。”那个时候她孕八个月左右,时间差不多正好。
丛筠看了眼钟毓灵的气色,看得出来她被照顾得不错。
两个人是举案齐眉的一对夫妻,这是人所尽知的事实。
丛筠不意外:“刚好,我也要明年年初再去致行。”
钟毓灵意外:“不是今年吗?”
“今年你行吗?”丛筠惊讶,“他没跟你说啊。”
丛筠按到预定的时间去致行的话,钟毓灵孕晚期就要走马上任。
一下去新的职位,必定要比平时劳心费神不少,正常公司怎么会让一个孕妇在孕晚期升职?这叫人怎么放心得下?
毕竟是自己女儿,徐舒禾还是心疼的,也不会把她当牛做马的使唤。
所以总结下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周叙诚挽留致行的公关总监一段时间,计划好是在年底放人,皆大欢喜。
钟毓灵能明白他的想法,他也在尽可能地给她铺路。
不知不觉,她竟然了奋斗这么久,也竟然适应了这种生活节奏。
八个月的时候,钟毓灵真正开始在家休产假。
家里除了猫猫狗狗,一般是邹姨陪着她。
钟毓灵并不无聊,空闲时候又开始更新视频。
她的账号不为赚钱,内容也并不垂直,基本是生活号,想发什么发什么。
今天发点宠物,明天发点自己,后天发点下厨视频,还有可能发日常在路边拍的照片,心血来潮还有可能开直播。
虽然直播间没什么人,大部分弹幕也是问周叙诚在不在,看看帅哥。
但大概是在的,因为她一叫他的名字,他每次都会应,人不见踪影,但从收声能看出来,他就在旁边。
钟毓灵叫一声,他应一声,从无缺席。
男人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孕晚期,钟毓灵没什么精力,连直播都不想开了,整个人也变得不爱动,特别嗜睡,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
但她又不能任由自己躺着,只能时不时跟邹姨去楼下花园散散步,走累了就回家。
周叙诚一般回家很准时,但是今天却回得很晚。
晚上十点多,外面的天色黑得没边儿,树叶在凉风吹拂下窸窣作响。
周叙诚没喝酒,身上却带了点儿酒气。
玄关处昏黄的灯光亮起,男人身形高大,宽肩窄腰在墙上投射出阴影。
他换了鞋,脱了西装外套,从玄关处走来。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钟毓灵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不知何时又睡着了。
她黑发有几率落在肩上,呼吸声音很轻,整个身躯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这是他的妻子,现在怀着他的孩子。
周叙诚看着她,冷硬的眉眼几乎瞬间就柔和下来。
他放轻步子,走到她身边,半蹲下来,盯着她柔和的脸蛋瞧了一会儿,抬手勾着她腿弯,打算把人抱去床上睡。
钟毓灵几乎瞬间就醒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朦胧,声音有一些干哑:“你回来了。”
周叙诚停了手上的动作,额头抵着她的,在她唇间亲了一下,低声道:“不是叫你别等我吗?”
钟毓灵解释道:“我打算等到九点钟的,但是等不了多久就睡着了。”
周叙诚又在她唇间亲吻,心软得没边儿。
他手在她隆起的小腹处轻轻抚摸,低声道:“今天小家伙闹你了没?”
“闹了。”钟毓灵盖上他的手,眼神晶莹,轻声道,“它说它很想爸爸。”
温温柔柔的一句话,叫男人眼底满是动容。
或许是宝宝感受到父母的爱意,在两人的手那里踢了一下,感觉很明显,两人眼里不约而同泛起笑意。
钟毓灵眉眼微弯:“我就说它想你了吧。”
周叙诚在它踢过的地方亲了一下,它很调皮,又转战另外一个地方,跟他玩儿似的。
肚皮起起伏伏,男人一直很耐心地跟它玩游戏。
等到小家伙玩够了,终于消停,周叙诚心满意足,又亲了下钟毓灵,挑眉:“抱你去睡觉?”
钟毓灵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男人动作小心翼翼,肩膀宽厚,窄腰遒劲,步伐十分稳健。
盥洗室的水声传来,钟毓灵躺在床上,思虑许久,撑着没睡。
她今天还有件事没干。
周叙诚将头发吹干,从盥洗室出来,看见她躺在床上看书,不禁问道:“今天白天睡饱了?”
钟毓灵没答他的话,使唤他道:“你去保险柜里帮我拿个东西。”
她肚子大,蹲不下来,使唤他最方便。
保险柜在衣帽间的隔层里,周叙诚的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要拿什么?”
钟毓灵嗓音微扬:“那两份离婚协议书。”
周叙诚闻言,看着压在最下面的两份合同,眼神停顿许久。
这两份离婚协议书许久不见天日,瞧着却像是崭新的。
钟毓灵其实没有仔细看过上面的内容,她低头,将纸张一页一页翻过去,才发现他真的是很大方。
钟毓灵不由感叹:“跟你结个婚真是赚,我要是骗婚怎么办?”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男人嗓音低沉:“求之不得。”骗婚他也甘之如饴,最好骗一辈子。
周叙诚看着她翻合同,喉咙滚了滚,低声问她:“后不后悔嫁给我?”
钟毓灵嗓音轻柔,望向他的眸子里包含坚定:“从来没有后悔过。”
要是后悔的话,她就不会跟他生孩子。
钟毓灵把这份没签她名字的合同交还给他,心底变得很安稳:“你把它撕了吧,我不想让宝宝有个不稳定的家。”
周叙诚没动作,眼神在她清丽脸蛋上逡巡:“决定好了?”
钟毓灵点头,握住他手,语气隽永:“当然,我也想让我们有一个稳定的家。”
周叙诚没废话,当着她面把两份合同撕了,撕得碎碎的,没扔进垃圾桶,扔进了抽水马桶,冲得干干净净。
他翻身上床,抱着女人亲吻,哑声道:“你想跑也跑不了了,我不会同意跟你离婚的。”
他放手的承诺只有一次,撕掉了就没有了。
钟毓灵配合他亲吻,唇角弯起来:“我不跑,万一你要是不给我分那么多钱了怎么办?”
周叙诚又笑:“你最好是个财迷。”